第六期 冤家路狭 48(第3/3页)

安玑呀,我完全是为你活着的。我太爱你了,因此虽然你离开了我,我也不怨你,并且我知道你当时一定得找到一块农田。你不要以为我会对你说刻薄话或者牢骚话。我只要你回来。我没有你,简直就没有生趣,我这亲爱的人,哦,一点儿生趣也没有!我工作也不要紧,只要你肯写几个字给我,告诉我说"我就来啦",那我就等你,哦,安玑,并且还高高兴兴地等你哪!

咱们两个结婚以后,我的宗教就是:在思想上和外貌上都忠心对你,因此就是有人冷不防对我说句奉承话,我都觉得对不起你。难道你现在就半点儿也没有从前在牛奶场里那种心情了吗?如果有的话,你怎么能老不理我呢?安玑,我现在还是使你发生恋爱的那个女人;不错,还是,一模一样!我并不是你从来没见过的那个使你厌恶的女人。自从我遇见你以后,我的过去又算得了什么呢?我的过去已经完全消灭了。我又变成另一个女人了,又从你那里得到一个新生命了。我怎么还会是从前那个女人呢?你怎么会看不出这一点来呢?亲爱的呀,只要你有一丁点儿自负,只要你能够自信你有一种力量,能让我前后变成两个人,那你也许就肯回来找我了,找你这可怜的妻子了。

在我正浸在爱潮里的时候,我曾相信你能永远爱我,那时我有多么傻呀!我早就应该明白,那种情况不会落到我这种可怜的人身上,不过我伤心,不但为的已往,并且还为的眼前。你想一想,你想我老,老看不见你,我心里该怎样难过!唉,我心里成天成夜,就没有一时一刻不难过的。如果我能让你的心,一天之内,象我这样疼上一分一秒,那也许可以让你对我这样一个孤单无依的人,生出怜悯的心来了。

安玑呀,别人还都说我怪好看的哪(不是好看,他们是说漂亮,因为我要一个字不差地告诉你)。也许我还好看,不过我对于我的容貌却不宝贵;我愿意有这种容貌,只是因为这种容貌是属于你的,只是因为我也许至少还有一样东西,值得为你所有。我对于这种情况感觉得非常地强烈,所以碰到有人因为我好看,跟我起腻,我就用布,把我的脸裹起来,好象绷带裹伤一样,只要别人相信我,我就老这样办。哎,安玑呀,我对你说这些话,并不是对你夸张,你一定知道我是不会夸张的。我对你说这些话,只是想要让你到我这儿来就是了!

要是你真不能到我这儿来,你能不能让我到你那儿去呢?我先已经说过,现在正有人麻烦我,逼迫我,要让我作我不肯作的事。当然我是丝毫不肯屈服的。但是我却老担心,害怕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故,引起严重的后果。而且我又因为有了头一次的错误,所以现在一点儿也没有保障。关于这一点,我不愿意再多说,一提到这一节,我就非常地苦恼。但是,如果我这一番再掉到了可怕的陷阱里而堕落了,那我这一次的情况,比我头一次的,可就要更坏了。哦,天哪,这种情况我简直不敢想!你让我马上到你那儿去吧,再不,你就马上到我这儿来吧!

只要我跟你住在一块儿,就是不能作你的妻子,就是作你的奴仆,我也甘心,不但甘心,而且还快乐。我只要能靠近你,能看到你几眼,能自己觉得你是我的人,就满足了。

因为你不在这儿,所以我觉得,阳光之下,没有一样值得看的东西。地里的白嘴鸦和椋鸟,我现在不喜欢看了,因为我想起那个跟我一同看它们的你,我怎么能不难过呢?我不论在天上,不论在地上,也不论在地下,都不想别的,只想你,只想跟你见面。我自己最亲爱的!你来吧!快来吧!快来把我从威胁我的大难里救出来吧!你这心都碎了而仍旧至死不渝的 苔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