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丹凤翔 第十四章 蒹葭傍芳树(第2/6页)

长春宫的张顺妃,是六皇子荆王的生母,平日里寡言少语,多数在吃斋念佛,要说她想助子夺位,怎么都不太够分量。

最有嫌疑的,应该是郭贵妃,李贤妃次之。

但这样的大事,稍有差池,甚至会连累后面跟着的家人,如果她们有心,其家族有没有掺和进来呢?

如果真是她们中的一人,皇后就会有危险,这也不能不防。

朱瞻基想着,可以顺这些线索查一查,把有些没注意到,容易给人可乘之机的地方,加强防护。

最重要的是,得提醒母后,小心有人对她下手。

尽管,他知道,就算查出来真和某位娘娘有关,有些个蛛丝马迹,只怕也拿不到真凭实据。毕竟,能够做出这样的事,谁会傻得授人以柄,留下证据等他去拿,查出来,不过是防着以后,等着有机会的时候,秋后算账罢了。

不过,想到跟前虽然没有其他人,但像孙清扬这般毫不避讳地谈及内宫里的娘娘,议起储位之争,这般胆大足以让人惊了一跳,就笑看着一直注视他想事的孙清扬道:“你倒是什么都敢说,也不怕这话传到内宫里头去,若真是她们中的一个做的,就凭你这几句话,就会想法子要了你的命。”

“臣妾的胆子,还不是殿下给的。”孙清扬的眸中含情,斜睨过去的目光,要多水灵有多水灵。

朱瞻基就觉得自个儿的心怦怦乱跳,仿佛掉进了春水里,上上下下浮沉,找不着实处。

怎么这么多年了,连清扬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极为熟悉,还是会如此为她动情呢?

定是这几个月来,因为守孝不近女人的缘故。

小腹底下涌起了热流,胀得他胯间之物有些疼,倒把两人刚才议的事情丢在了一边。

他低声地笑,亲昵地吻着她的唇:“清扬,你怎么这样可人疼!”

他小心地将孙清扬的头发摆在一边,抬手让孙清扬的头枕在自个儿的胳膊上,侧过身,将她呵护在胸前。

孙清扬笑着任他摆弄自个儿,待他手脚都放妥当了,才在他胸前蹭了蹭,闭上眼睛。

“朱哥哥,我有的时候好怕,从前是父皇,如今是咱们,周围总像有数不尽的眼睛盯着,稍不留神,就要吞了咱们下去。”

朱瞻基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头发:“别怕,有我呢。不管是谁干的,总能查得出来,等到秋后,有和他们算账的时候,你只管好好护着自个儿就是。”

他虽然已经热得身上着火,但孙清扬这会儿心不在此,他仍然强忍着和她闲话。

在他温暖的怀中,孙清扬幽幽叹了口气:“单是这一次的阵势,就不敢不小心……朱哥哥,我知道如今你是太子,父子君臣,不比从前有皇爷爷那般护着你,父皇在中间做缓冲,总有许多为难之处。”

“这后宫里,还如此多事,生出许多可怕的风波,真不知下一回会轮到哪一个头上,何姐姐她们姐妹两人,看着柔软随和,但其实性子都拧掘得很,两人现在又为这事生出嫌隙,若是查出来没她们的事,你少不得还要哄上一哄,不然,这后宫里头,一个恨一个的,总如此,也不是个事儿。”

朱瞻基把她的手抬起来,放到自己的嘴里轻轻咬了几下:“你最不好的就是这点,明明在我怀里的是你,却总说起她们来,难不成把我推到她们怀里去了,你才开心?”

“你不是告诉我,夫妻之道相待于诚嘛,所以我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而且,眼下这件事情,不是最要紧嘛。”

“眼下,这件事情可不是最要紧的……”朱瞻基暧昧地笑起来,口鼻喷出的热气,撩得孙清扬耳际一阵发痒。

“殿下,殿下——”她用这样的称呼提醒朱瞻基,“如今还在孝期呢,您可不敢……”

朱瞻基轻轻揉捏着她的胸,耳语一般地说:“这七七都已经过了,有什么不敢?你不会真以为,斩衰三年,就是三年都不近女色吧?要真是那样,岂不男人们都忍成和尚了,民间守二十七日,代替三年,我这儿,都三个来月没近女人身子了,就是皇爷爷地下有知,也会说我够孝顺了。母后前几日还说她急着抱孙子呢,好清扬,你就依了我吧。”

孙清扬虽然也知道不可能让朱瞻基守整整一年不近女色,但这开禁的头一回,怎么也不能从自己这儿开始,不然落到旁人的眼里,岂不说她是狐媚惑上?

她用劲推朱瞻基:“你要想消火,去别人宫里吧,别在我这儿折腾,不然叫母后知道了,少不得又是一阵数落。”

朱瞻基压住她的手,低声笑道:“父皇因为郭贵妃,早朝时有罢废,言官都上弹劾了,也没见郭贵妃赶父皇出去,你这胆子,比她强啊,竟然敢把我往外推,这大冷天的夜里,风刮着就和刀子似的,你就不怕我出去没消了火,倒得上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