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5页)


当他到达楼梯口时,他听着老金在楼上咋呼着:“刘大官,刘大官,我的干儿来了,你给加两个菜!”院子里,酸溜溜的小曲不知从哪张嘴冒出来:“孩子要想长得强啊,拜上二十四个浪干娘啊……”

他沿着用木板钉成的简易楼梯,战战兢兢地往上爬。他闻到楼梯上有一股浓郁的花露水的味道,羞怯地一抬头,看到老金叉开腿站在楼梯口,正在望着自己,用脂粉涂白了的大脸上挂着嘲弄人的微笑。他不由地停住了脚,手指甲掐着楼梯的钢管扶手,汗水把手掌的纹路鲜明的印在钢管上。

“上来呀,干儿子!”她收起嘲弄的微笑,殷切地呼唤着。

他硬着头皮又往上爬了几步,手脖子就被一只柔软的手抓住了。

楼道里很暗。他的眼睛不习惯。他感到不是跟着她,而是被她的气味牵着,走进了一个妖精的洞穴。

她推开一扇门,把他拉进去。房间里一片光明,地上铺着化纤地毯;墙上贴着壁纸,天花板上垂挂下几个用玻璃彩纸剪成的绣球。房间正中摆着一张办公桌,桌上笔筒里插着几只大毛笔。她笑着说:“都是装样子骗人的,我大宇认不了一筐。”

上官金童局促地站着,不敢正眼看她。她突然笑道:“天底下有这种事吗?

有吗,没有,这是独一桩。“

他抬头望着她,正碰上她放荡而多情的目光。她说:“儿子,别把眼珠子掉下来砸伤脚背,抬头看着我,抬头你是一只狼,低头便是一只羊!天底下独一桩的奇事,当娘的给儿子拉皮条。这老东西,亏她想得出来。你知道她怎么对我说?——‘他大嫂子”’老金惟妙惟肖地摹仿着上官鲁氏的腔调,“‘救人救到底,送人送到家,你喂他奶,只能救着他不死,可你不能喂他一辈子奶吧?’你娘说得对,老金俺也是五十岁的人了。”她拍着掩映在肥大浴衣里的那只独乳,说,“就算我打着滚浪,这宝贝也神气不了几天了。三十年前,你摸它的时候,用前几年流行的话说,那时它正是‘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好时候,现在,它是‘过时的凤凰不如鸡’了。大兄弟,我是前世欠了你的,你也别管为什么,我也不想为什么,反正,俺这一身白肉,在文火上炖了三十年了,熟得透透的了,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吧!”

上官金童痴迷地望着她的一峰独立的胸脯,贪婪地嗅着乳汁和Rx房的味儿,对老金故意亮出来的肥胖的大腿视而不见。这时,院子里,那个司磅的小老头高声喊着:“掌柜的,有卖这个的,”他举着一捆电缆线,“要不要?”老金探身到窗外,不愉快地说:“问什么?收下!”她关上窗户,说:“妈的条腿,有敢卖的,难道我还不敢收?——你不要吃惊,这些来卖货的,十个里边有八个是贼,建筑工地上有什么,我就能收到什么。成箱的电焊条,没开包的电器、钢筋、水泥,啥都有。我呢,来者不拒,按废品价收,当成品价卖,转手牟取暴利。我知道,这买卖,迟早要砸锅,所以挣一块,就拿出五毛去喂那些混帐王八羔子,剩下的五毛,我可着劲儿花。实不相瞒,那些头头脑脑、体体面面的人物,一大半上过我的炕,我把他们当成什么,你知道吗?”上官金童困惑地摇摇头。“老金这一辈子,”她拍着胸脯说,“就靠着这只独xx子打天下,你那些混帐姐夫,什么司马库沙月亮,都叼着我的xx子睡过觉,但我对他们,没动过一点真情,这辈子让我魂牵梦想的,就是你这个狗杂种!你娘说,‘他嫂子,金童这辈子,除了跟那死尸有过那么一次,再没沾过女人,我捉摸着,这就是他的病根’。我说,大娘,您甭说了,老金这辈子,练的就是这一手,把您的儿子交给我吧,他就是块鼻涕,我也能把他炼成钢铁!”

老金挑逗地撩开睡袍,里边竟然赤条条一丝不挂。白的雪白,黑的乌黑。上官金童汗流满面,软绵绵地坐在化纤地毯上。

老金吃吃地笑着说:“吓着你了?干儿,别怕,女人身上,xx子是宝贝,但还有宝中之宝。心急吃不得热豆腐,你起来,我好好拾掇拾掇你。”

她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进她的卧室,卧室里大红大绿挂满墙,靠着窗户那半边,垒着一铺大炕,炕前却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她像对待不听话的小男孩一样,生吞活剥了他的衣裳。窗户明亮,院子里人来人往,上官金童学习着鸟儿韩的动作,双手捂在大腿间,蹲在地上,从一面顶天立地的大穿衣镜里,他看到了自己白惨惨的身体,丑陋极了,恶心极了。老金笑得腰都弯了,她的笑声那么年轻,那么放荡,像鸽子一样飞到院子里。她笑着说:“我的亲天老爷人家!这是练的哪家功夫?儿子,我不是老虎,咬不掉你的!”她踢了他一脚,说,“起来起来,洗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