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好人(第4/5页)

看来,鲍伯是不会自己拿出枪来让我看了,我只有动用搜查证了。

“对不起,鲍伯先生。”我亮出了搜查证。

“哦!”他不大情愿地点点头。

我和同事在珠宝店的各个角落仔细地查看了一番,没有枪。

还有两张搜查证,下面的目标就是鲍伯在城北二十街那舒适的公寓和他妹妹城南的住所了。我们先是来到鲍伯的住所,也没有发现枪,而且贝尔特太太和她的小女儿也不在那里了,据鲍伯说,她们昨天晚上就回家去了。接着,我们又来到城南他妹妹的家进行搜查,同样也是一无所获。

对于我们这样反反复复地搜查,鲍伯显得很冷静,或者说是无动于衷的样子,但他妹妹贝尔特太太就不同了,她不理解为什么要对被害人的家进行搜查,一个劲儿地质问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虽然没有找到手枪,但我还是准备坦率地向他们兄妹解释我的看法。

“鲍伯先生,贝尔特太太,关于贝尔特被害这个案子,我已经有了初步的结论,你们想听听吗?”还没等他们表示,我又接着说,“这个案子本来并不复杂,但是被人为地制造了障碍,结果让我们如此费周折。鲍伯先生,你看我说得对不对,你昨天早晨到店里结了一周的账,但是你并没有把现钞放进皮袋里,只是放进了存款和支票,然后,你开车到两条街以外,把皮袋丢进了邮筒里,后来你又回到店里,没有开店门,直到你开枪打死贝尔特并把枪藏好后,你才开的店门,所以,人们都误以为听到的是汽车的打火声响,这样你就避开了被顾客发现的风险。”

“不可能!我哥哥是全世界心肠最软的人,他不可能杀害贝尔特!”贝尔特太太大声说。鲍伯则只是笑了笑,没有任何表示。

“的确,他对你和你的女儿是一个心肠最软的人,正因为他对你们爱得深,才会在你们受到威胁时变成一只老虎,贝尔特太太,你知道你丈夫在离婚起诉书上是怎么写的吗?”

贝尔特太太一时语塞,她看了看鲍伯,想从他哥哥那里得到证实,但鲍伯只是牵强地笑了笑。

“警官先生,你知道,我是不会做那种事的。”他说,“你的猜测是错误的,请问,枪在哪里?”他挑战似的望着我。

这个问题确实击中了要害,枪是凶杀案的证据,我找不到枪,就没有证据,因此也就无法定他的罪。我只好把他带回警察局审问,结果也问不出什么名堂,可是让他说说凶手的模样时,他竟可以说上十几遍,而且每一遍的细节都一样。

最后,我不得不开车把他送回家。

当晚回到警察局后,我和同事们又忙了一个通宵,为了能找到证据,我们设计了一个计策。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我打电话给鲍伯说:“鲍伯先生,首先我要向你道歉,因为我昨天的猜测是错误的。你知道吗,我们已经抓到了真凶,和你描述的那个人一样,我想请你来辨认一下,可以吗?”

“什么?你是说……”电话那头传来鲍伯疑惑的声音。

“是的,我们确认这个人就是杀害你妹夫的凶手,但是他现在还没有招供,你能来警察局指认吗?”我说。

“哦……”鲍伯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好吧,我马上来。”

我们事先安排了五个身材瘦长的人坐在那里,他们全都穿着茶色长裤和茶色皮夹克,尤其是第一个人,和鲍伯所描述的一模一样:黑皮肤、油光光的黑头发、从左嘴角一直延伸到左耳垂的疤痕、右面颊上一颗带毛的痣、左手背上文着一条蓝色的蛇盘绕着一个红心的图案。

“鲍伯先生,请你仔细辨认一下。”我瞥了一眼鲍伯说。

只见鲍伯双眼圆睁,张着嘴巴愣在那里,眼前的这一切让他太吃惊了:怎么会有这种事情?自己幻想中的凶手竟然会真有其人……”

“组长,还是让鲍伯先生听听他们的声音吧,这样更好辨认。”我说。

我和同事们继续不动声色地表演着。

按照常规,我们为了让证人辨认声音是专门有一套问话的,通常是问问姓名、年龄等,但是现在组长却没有按那套例行的问话发问。

“曼尼,你在哪儿工作?”

“我在福利建筑公司当工人。”

“你结婚了吗?”

“是的。”

“有孩子吗?”

“有。”

“有几个?”

“五个。”

“孩子都多大了?”

“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才两岁。”

“你有过前科吗?”

“没有。”

“好了,你先退后。”组长说,“来,第二个!”

组长用同样的话又问了其他四个人,但是我注意到,鲍伯似乎都没有认真听,他还是盯着第一个人在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