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重大破译

林闻涛的密码机研制小组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将“恩尼格玛”密码机照原型机研制出来了。因为有了杨锦帆提供的图纸,所以研制的步伐大大加快,但这种十转子的机器到底管不管用,林闻涛心里还是一点儿底也没有。

这天下午,林闻涛把样机搬到了杨锦帆的办公室。杨锦帆兴奋之余,花了足足3个小时才搞清楚各个按钮的使用方法。接下来的一周,杨锦帆都在机器上调试和摸索。他知道,要想破译出日本人的密电码,首先得熟练掌握密码机的各种性能、操作程序和使用方法。他几乎废寝忘食了,彻底被这台机器迷住了,他发现,演算的速度提高了十几倍,以前一些很难的算式,在这台机器上,一两分钟就算出来了。

但仅仅是提高演算速率,还是没有解决破译的问题,他想起德莱恩大师的话,密码破译,关键在于路径,只要路径找到了,找对了,破译的成功率才能大幅提高。但要想找到正确的路径,关键在于操作思路要对头,要循着暗堡入口、门、钥匙、进门、破译的5大程序进行破译。

杨锦帆想起,德莱恩曾讲过,日本人的密电码一共有5种,一级比一级高,最高级为“紫密码”。最低密级的“LA码”日本人很可能已经弃用,因此没有研究价值,所以,他一起步就从第二和第三密级入手。第二种密码是两个字母代表一个、两个、三个甚至四个汉字,比如用“KA”代表“军事”,用“LE”代表“师团长”等,这就是一种路径,有时候得去猜,猜得准,破译的命中率就高。

他找来大量电文报底,特别是对那些已经破译过的密电码进行逆向研究,终于发现了日本人用密码机编制密电的某种迹象和方法,他先把50个日文字母一一破译出来,然后根据已掌握的单词去推测另外的单词。这一天,他终于破译了一组密电码。

深夜11点许,三科科长室,杨锦帆对坐在对面的郑艳芳道:“天鹅啊,你上次说的日本方面突然全部更换了电报密码,估计日军将有一次重大行动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我刚破译了一组密电码,是日本外务省地给西南太平洋各国,包括菲律宾、越南、泰国、马来西亚、印尼、新加坡等国的领事馆发出的密电。”

郑艳芳一惊,急忙起身,“快,我看看。”郑艳芳接过几份密电,边看边念:“由于局势突变,应该着手作好撤侨的准备。命令各领事馆除留下最简单的LA密码本之外,其余各级密码本全部予以销毁。用简明日语为暗语,在当地政府不允许用密电码发报时,改用明电码发报,报告当地军事、政治、经济以及撤侨情况。暗语规定如下:‘西风,紧’,表示与美国关系紧张;‘北风,晴’,表示与苏联关系缓和;‘东南,有雨’,表示中国战场吃紧;‘女儿回娘家’,表示撤回侨民;‘东风,雨’,表示已经与美国进入交战状态。这些隐语在必要的时候会在无线电广播中播出,要求各地使领馆注意随时收听。”

还有一封为日本外务省于1941年11月26日发给驻美国大使馆野村大使的电文:“由于局势日趋严重,为了及时以电话告知东京外务省美国局局长山本,在通电话中,可使用以下的暗语:‘旧金山’指中国问题;‘伊藤君’指首相;‘德川君’指陆军;‘前田君’指海军;‘君子先生’指美国国务卿赫尔;‘买卖’指日本国内形势;‘出卖矿山’指谈判中的让步;‘不出卖矿山’指谈判中不让步;‘生孩子’指形势急转直下,等等。”

郑艳芳拿着电文激动地说:“锦帆,这可是个重大收获啊,也是密码机破译的初步成果,应该马上向局长汇报。”

杨锦帆沉吟道:“先不忙,我想再等等,看看日本人下一步到底想干什么。可以肯定的是日本空军正准备向太平洋地区活动,但海军的动向我们还没搞清楚呢。”

郑艳芳忽然想起一件事,“噢,对了,下午你不在,我参加了军技室的一个会议,是航空委员会的几位长官通报最近一次中日空战的战况。上次二组破译了日机前来空袭的时间、起飞地点、飞行路线,及飞行高度的密电,重庆防空指挥部利用这些情报,让我国那些性能差、速度慢的飞机,事先飞到高于敌机的云层之中,隐藏起来,等敌机一到,就从上而下地进行了袭击,一举击落了3架敌机。近一周来,敌机再不敢轻易来犯了,航空委员会对我们提出了表扬呢。”

杨锦帆惊异地说:“哦,这应该说是我国空军由被动转为主动的一个重大转折点,这下航空委员会和重庆防空指挥部该对我们军技室刮目相看了。”

郑艳芳:“还有,刚才毛主任通知我们,中共方面曾家岩的曾希圣主任送来几十份他们近期截收到的日本密电报文,让我们协助破译。每个科室都分了几份,鲁处长还说,谁先破出来,谁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