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第2/12页)

“我可不想谈论他那该死的姐姐!”

阿尔夫一跃而起,摆出了一副想走的架势,“你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冷静一点,伙计!”斯蒂尔顿说,“我很抱歉。请坐下吧。”

斯蒂尔顿以一种试图跟对方和解的姿态将酒瓶递给了阿尔夫,与此同时他用眼角的余光瞟到奥莉维亚正站在她的汽车旁边看着他们,她的手里还端着一杯冰淇淋。阿尔夫有些站立不稳,于是他意识到自己最好还是再次坐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别再谈论跟他姐姐有关的事了。”斯蒂尔顿说。

阿尔夫再次喝了一口酒,然后低下头盯着地面。

“她有一次把我们骗得很惨,那个臭婊子。你明白了吧?”

“我能明白。谁愿意被人骗呢?”

“是的。没人愿意!”

既然话已至此,斯蒂尔顿打算撒一个弥天大谎,他向这位新朋友讲述了一个自己杜撰出来的故事。他说自己曾被一个朋友欺骗,导致了非常不好的结果。那个朋友声称自己的女朋友被一个男人动手动脚,于是他们一起狠狠地把那个男人揍了一顿。后来他偶然遇到了朋友的女友,可她却说那个男人根本没有任何不规矩的行径。后来他才知道真相,原来是他朋友欠了那个男人一笔钱,所以想把对方打死,从而让自己欠下的债也一笔勾销。

“我就这样被他骗去打那个男人,而且还把对方打死了,你能想象吗?”

阿尔夫静静地听他讲完了这个故事,满怀同情之心。他们俩都被别人骗过,彼此感同身受。待斯蒂尔顿讲完故事之后,阿尔夫评论道:“这个故事真他妈的沉重。”

阿尔夫住口不言了,斯蒂尔顿耐心地等着他再度开口。过了好一会儿,阿尔夫终于又打开了话匣子。

“我遇到的事情跟你有一点类似,其实我和斯夫克尔都被他姐姐骗了……”

斯蒂尔顿所有的感官都处于警觉状态,他认真地聆听着。

“她骗我们去……噢,该死,我本来是打算把这一切都忘掉的……”

阿尔夫伸手去拿酒瓶。

“没错,我们都是这样的。”斯蒂尔顿说,“没有谁想记住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可是那件事真的很难忘记……你知道吗,在那之后我和斯夫克尔就彻底断了联系。我们不能再见面了,咳,我们的故事里也有一个女人!”

“女人?”

“没错!我们对一个女人做了不好的事!唔,我们……是他那该死的姐姐让我们去做的。原因在于她跟那个女人之间有一些过节,而且当时她还有孕在身!”

“你是说他姐姐吗?”

“不!我是说那个女人!”

阿尔夫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事情是在哪儿发生的呢?”

斯蒂尔顿知道这样发问很可能会使阿尔夫感觉到自己是在套话,不过此时阿尔夫被酒精浸润的大脑正陷入深深的回忆中,所以他对斯蒂尔顿的动机浑然不觉。

“在一个该死的小岛上……”

阿尔夫突然站起身来。

“我得走了,伙计,我没法继续说下去了,那件事真是极大的不幸!”

斯蒂尔顿把酒瓶递给阿尔夫,“把这个也带走吧!”

阿尔夫接过所剩无几的酒瓶,身子摇晃得很厉害,他有些费力地说:“我还收了他姐姐的钱,所以这么多年来我必须对当时发生的事守口如瓶!你明白我的心情吗?”

“我完全明白,伙计,你心头的担子实在是太沉重了。”

阿尔夫跌跌撞撞地朝一片树荫走去。斯蒂尔顿看着他在树荫下躺倒,然后昏睡过去。斯蒂尔顿站起身来,并没有去帮助阿尔夫,而是将手伸进破旧外套的内兜,关掉了奥莉维亚的手机的录音功能。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

梅特申请到了对伊娃·卡尔森的房子进行搜查的搜查令,警员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彻底完成搜查工作。他们最终还是有收获的,“战利品”包括隐藏在厨房一块搁板背后的一个信封。

信封上写着:普拉亚德尔卡曼,1985。

***

这间审讯室不算大,里面除了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和一台磁带录音机之外,就没有什么多余的物品了。桌子一侧的两把椅子上分别坐着梅特·欧诺沙特和汤姆·斯蒂尔顿,后者身上穿着从阿巴斯那里借来的马球衫和黑色皮夹克。伊娃·卡尔森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她的头发披散着,身穿一件薄薄的浅蓝色衬衫。桌面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文件和物品,梅特还特别要求警方工作人员准备了一盏精致的台灯。她想要营造一种舒适的氛围。

梅特负责进行审讯。稍早时她找到了奥斯卡·莫林,并向对方简要介绍了眼下的最新进展。

“我想让汤姆·斯蒂尔顿跟我一同参与审讯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