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现在(第2/6页)

“晚上10点50分——正木回房间。以后三田村和森教授一直在大厅里。

“凌晨1点过后——仓本看到可疑的光;由里绘因为可疑的声音下楼;后门开着,画丢了。

“凌晨1点50分——不见古川在二楼。

“大体上是这样吧。后来,警察轻易地把这种不可能发生的情况断定为你们两个人的疏漏,并且是这样描绘了事情的大致轮廓:古川恒仁失踪是因为他就是罪犯,他偷偷地出了房间,偷了画从后门逃走了。”

“好了,岛田先生。”对岛田慢吞吞的说明我开始急起来,“最后你是怎么想的?”

“我的想法吗?这真是难倒我了。正在思考中,可以吗?”岛田把手册塞进衬衫的胸袋中,“老实说,现在还不能说什么。只不过,我总觉得警察的看法不对。”

“不对?”

“怎么说呢?好像不太合理。我经常在想,事物,不管是什么,都有一种类似拼图的性质,是有很多部分组合而成的立体拼图,根据不同的构成方法会有多种图案——或者说是‘形态’更好一点。简单地说吧,看了警察就去年的事件完成的‘形态’,我觉得不对啊!好像哪里有问题,好像哪里不太自然。所以……不过,这只是你自己的猜测而已。”

“正像藤沼先生说的那样。不合理、不自然什么的,只是用些这样的词让事情变得呀里哆唆的,有点……”大石挠着油腻的鼻子说。显然他对刚才的长篇大论有点不知所以然了,“既然你说不对,那么要是你说不出一个可替代的答案,那就说不通了。”

“这个么,嗯,确实是这样。不过我倒认为这种不合理的感觉是非常重要的。比如说……”岛田突然转向三田村,“三田村大夫经常把左手的金戒指像这样不停转着摆弄,对吧?”

“啊?”外科医生一副惊慌失措的神情,放开正在捻着戒指的右手,“啊,是吗?”

“这就是所谓人人都有的癖好。即使本人意识不到,即使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但人人都有各自的癖好。藤沼先生这次……”他又看着我,“你用左手拿烟斗或酒杯时,总是这样竖起外侧的两个手指。而森教授总是不停地扶正歪了的眼镜。”

被这么一说,森教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有助听器,耳机的位置总是让我放心不下。”

“等一下,你别胡扯了。”大石一口气喝干杯中的酒嚷道,“你到底想说什么?癖好什么的每个人都有,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即使是说这些的你,不也总是这样在桌上动着手指吗?我都无法忍受了。”

“啊,见笑了!”岛田笑着理了将头发,“碍您的眼了吗?最近着迷于折纸,不经意中就用手指练习新记住的东西。”

“啊,折纸!”

“不是你想像的那样!虽说是折纸,但并不是可以小看的东西。实际上这个很深奥,还出版了很多专门研究它的书呢。哦,对了!我想说的并不是有癖好什么的不好,而是说如果某个人突然戒掉了他的癖好那会怎么样。比如说大石先生,如果你不再这样挠鼻子了,或者更细小的事情也行,如果某个人不再做某件事时,那么周围的人即使不会很清楚地意识到哪里不对,但也会觉得有点奇怪吧?什么地方有点奇怪,偏移了本来应有的‘形态’——也就是不合理的这种感觉。”

“哈,可是……”

“好了。”岛田打断大石的话,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将双手放到桌上,把手指交叉握起来,“总之,我觉得不正常。虽然这么说,并不代表我已经明白拼图的正确拼法,只不过是已经开始有点明白了。首先是对根岸文江坠楼事件的疑问,还有关于古川恒仁的失踪事件,虽说还不能很好地和前面的事件联系起来,但我有比警察描绘的‘形态’更合理的想法。” ※棒槌学堂の 精校E书 ※

“哦”的一声从森教授和三田村的口中发了出来。大石鼓起肥胖的脸颊,一副惊愕的样子。

“我想听听。” 三田村催促道,一度离开的右手不知何时起又伸向了左手的戒指。

“那是我想起11年前设计这个家——水车馆的建筑家的名字时看到的‘形态’。”岛田看着我回答道,“就是说,我们应该进一步考虑一下,这个家是中村青司所建的房子这个事实。”

“哦!”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叹。除我以外的人们都满脸不解地来回看着我和岛田。正好在这个时候,外面的暴风雨中亮起了一道闪电。岛田毫不在意地盯着我的面具说:“所以藤沼先生,又要添麻烦了。能不能把那天晚上恒仁使用的五号室打开来让我看看。”

回廊——五号室——古川恒仁的房间 (晚上8点4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