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4页)

翠西接过那张搜索词表,眼睛猛地睁大了。凯瑟琳要调查的是什么疯狂的传说啊?“你要我搜索所有这些关键词条吗?”里面甚至有个翠西都不认识的词。这是英语吗?“你真的认为我们在一个地方找齐全部东西?逐字逐字?”

“我想试一下。”

翠西本想说不可能。但这个单词在这儿是被禁用的。凯瑟琳认为,在一个会把预先设定的谬误变成确定的真理的领域里,这是一个危险的意识设定。翠西·唐纳极为怀疑对这些关键词的搜索会落入那个范畴。

“需要多长时间?”凯瑟琳问。

“编写蜘蛛需要一两分钟,然后启动搜索。大概十五分钟后,蜘蛛就会抓得差不多了。”

“这么快?”凯瑟琳看上去颇受鼓舞。

翠西点点头。传统的搜索引擎通常需要一整天时间来爬梳整个在线世界,以找出新的文本,消化其内容,然后添加到可搜索的数据库里。但这不是翠西要编写的蜘蛛。

“我会编写一个名为代理者的程序。”翠西解释说,“这不是完整的程序,但用起来很快。原则上,就是命令别人的搜索引擎为我们的工作服务。大部分的数据库都有内部搜索功能——图书馆、博物馆、大学、政府机构等等。我编写的蜘蛛会找到他们的搜索引擎,输入你的关键词,要求他们进行搜索。使用这种方式,我们可以驾驭成千上万的搜索引擎共同为我们工作。”

凯瑟琳对此深表赞赏。“程序并联。”

一种元系统。“发现了什么我会叫你的。”

“谢谢你,翠西。”凯瑟琳拍拍她的背,向门口走去。“我在图书室。”

翠西开始写程序。以她的水平,编写搜索蜘蛛实在是大材小用,但翠西·唐纳不在乎这个。她会为凯瑟琳·所罗门做任何事情。直到现在,翠西仍时常觉得,自己能来这儿干活是天赐好运。

你终于来了,宝贝(5)。

一年前,翠西从那个有着许多小隔间的高科技公司辞掉了元系统分析员的工作。赋闲在家的那段时间里,她成了编程自由人,还开了一个专题研究博客——“元系统分析的应用前景”(6)——尽管她怀疑是否有人能读得懂。但是有天晚上,她的手机响了。

“翠西·唐纳吗?”一个女人彬彬有礼的声音问。

“是的,请问你是谁?”

“我叫凯瑟琳·所罗门。”

翠西差点晕倒。凯瑟琳·所罗门?“我刚读过你的书——《意念科学:古代智慧的现代通途》,还写在博客上了呢!”

“是的,我知道,”那女人亲切地说。“这就是我打来电话的原因。”

当然啦,翠西明白了,她觉得说不出话来。就算是最有才智的科学家也会自己在谷歌上搜索。

“我对你的博客很有兴趣。”凯瑟琳说,“我不知道元系统模型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

“是的,夫人,”翠西试图用最简单明了的方式来解释。“数据模型是一种具有广泛应用价值的发展迅猛的技术。”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两个女人聊起了翠西在元系统方面的工作、她的数据分析员经历,以及对海量数据域流向的预测。

“显然,你的书太深奥,超出了我的理解力。”翠西说,“但足以让我明白地看到了这种理论与我的元系统工作交叉的部分。”

“你在博客里说,你相信元系统的模型能够改变意念科学的研究模式?”

“当然!我相信元系统可以让意念科学变成一种真正的科学。”

“真正的科学?”凯瑟琳的声音有点生硬起来。“相对于什么而言……”

噢,该死,说错话了。“哦,我的意思是,意念科学更……深奥。”

凯瑟琳大笑起来。“别紧张,我在开玩笑呢。我都明白。”

我可不觉得奇怪,翠西想。就连加利福尼亚的意念科学研究所也免不了用艰涩深奥的语言,将这门学科定义为“直接并即刻获取超越正常感知和推理能力的知识的人类”研究。

翠西知道,“意念”这个词派生于古希腊名词——大致可译为“内在知识”或“直觉意识”。

“我对你的元系统工作,及其如何应用于我的研究,非常有兴趣,”凯瑟琳说,“我们见个面好吗?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凯瑟琳·所罗门想要借用我的想法?这感觉像是玛丽亚·莎拉波娃(7)向你征询网球的打法。

第二天,一辆白色沃尔沃开到翠西家门前,身材苗条、穿着蓝色牛仔裤、富有魅力的女士从车里走出。翠西一看,惊为天人。天啊!她顿时觉得自己极为渺小,忍不住呻吟起来。聪明、富有,而且还苗条——我是不是得相信上帝有偏心眼啊?但凯瑟琳谦和自然的风度让她很快就自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