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2/2页)



  王居礼下班回来了,按照惯例,他先是进入睡房睡一觉,吃饭时,再由田素丽唤醒他,他是这间屋里的皇帝。

  两个儿子如常地在屋里追逐打架,田素丽坐在厨房里,看着那一锅东西在发呆。

  王居礼醒来,已是晚上八时多,肚子很饿,太太为什么还不唤醒他吃饭呢?他走出睡房,摊在沙发上看电视,向厨房大叫:“饭弄好了没有?快饿死人了!”

  田素丽把那个锅端上饭桌。

  “这是什么东西?”王居礼问太太。

  “什么都有。”田素丽说。

  王居礼吃了一口锅里的东西:“什么味道也没有,你把东西放进沸水里就算做一道菜?你搞什么鬼?”

  田素丽没理他,自顾自地吃饭。

  “妈妈,很难吃。”大儿明恩说。

  “难吃就别吃。”田素丽说。

  “你这个人真是不思进取。”王居礼一边吃一边骂。

  “我不思进取?”田素丽不敢相信王居礼竟然倒过来骂她。

  “不是吗?做家庭主妇就有义务弄一手出色的小菜,你煮的东西越来越难吃,我在外面捱得那么辛苦,回到家里,还要我吃这种东西!”王居礼愤然掷下筷子。

  他居然还敢向太太发脾气!田素丽真想把那一锅热腾腾的汤往他头上泼。

  田素丽把碗碟堆在洗手盆里,今天晚上,她没心情去洗。她也没替两个小儿子洗澡就把他们赶上床。回到睡房,王居礼又在打鼻鼾,看到床头几上有一把锋利的开信刀,她拿起开信刀,对准王居礼的心脏,只要一刀刺进他的心脏,她的痛苦便得以结束。丈夫转过身来,张开眼睛,看到田素丽手持一把开信刀。

  “你干什么?”他问她。

  “没什么,我把开信刀放在抽屉里。”说完她把开信刀放在床头几的抽屉里。

  杀人要坐牢,为王居礼坐牢,实在不值得。田素丽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