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花锦芳到了四区警察局,两位局长找她谈活,谈话的结果非常成功,赢得了特殊优厚的待遇。

当天晚上八点,程科长在他的办公室里会见花镜芳。他悄悄地对她说:“黄厅长给上海俞局长的信已经拿到了,此信没有密封。厅长叮嘱把信的内容给你看后再封。”说完。他把厅长的信交给花锦芳看。

花锦芳从信封里抽出信笺,她看着看着,眼圈渐渐红起来。因为信中情辞恳切,完全有意成全她。看完信,她激动地对程科长说:“请转告厅长,我不会辜负他的一番好意!”

接着程科长又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周凌刚从上海打长途电话回来说,他下午六点三十分就到到达上海芝民路钱公馆门口,刚好钱雨泉的小轿车开出来,他立即上前拦住。他悄悄地对钱雨泉说:“关于七克拉钻戒案件,南京有机密的事要直接和您本人对谈。”钱雨来马上请他上车同坐,周凌便把你的情况介绍一下,接着把你的信和相片一并递给钱雨泉。钱雨泉一看相片,惊呼一声:“啊,原来是她!”两眼盯着相片,失神好久。再看你的信,摇头晃脑,兴致勃勃地朗诵着,简直爱不释手。看了信,又看相片;看了相片,又看信,如获至宝。

最后他对周凌深表谢意,要他转告你千万放心,他一定替你设法,救你脱险。他对周凌见义勇为的精神十分感激,同时还给周凌一笔奖金,叫他连夜赶回南京,以免你挂念。

花锦芳听了,喜形于色。程科长伸手向她道喜,她握住他的手,热泪簌簌而下,哽咽不能说出话来。最后迸出一句:“锦芳非君无以至今日!”

程科长听罢,内疚起来,说:“你会到今日,完全是我害你,只要你能原谅我就好了!”

“锦芳饱经世故,恩怨分明。你我地位不同,你能这样成全了我,能不令我感激终身吗?”花锦芳反而抚慰程科长。

程科长接着说:“上海情况看来不成问题,明天柳、杨两位警官同我们一起走,到了上海警局,我直接拜访俞局长,把黄厅长的信亲手交给他,我会乘机从中帮忙。不过手续交接之后,因为有柳、杨两人同往,为了避免她俩生疑,我不得不与她们同回南京。我已留下周凌暗中密切注意你的情况,以便随时告诉我。他住春江饭店三楼三○六房间。有事你可和他联系。”

说着,他看了下手表,关切地对锦芳说:“锦芳!你不要记恨我就好了。现在已经九点三十分,你整天辛苦,应当好好休息,明早我们还要启程。你现在所住的房间特别清静,刚才我已命勤务韩青把我的丝绒锦被放在你的床上,名酒、腊味、香茶、好烟都已备便放在桌上。如有需要什么,可按电铃,今晚我特命韩青在外面侍候。”

无微不至的关怀,使花锦芳感铭肺腑,但是她没有说话。默默含情,俯首频频点头。接受他的诚心感意。临行回眸一笑,秋波里映出无限的深情,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瞥之中。

翌日,程科长和杨玉琼、柳素贞乘着京沪特别暖气快车把花锦芳护送到上海警察局。他面见了俞局长,亲手把黄厅长的信交给他,并把厅长对花锦芳的同情与关怀告诉他,乘机替花锦芳说了许多好话。

他安排交接妥当后,便同柳、杨两人径返南京。

回到南京。程科长感到失魂丧魄,对一切都百无聊赖,一忽儿忧心忡忡,一忽儿嗒然若失。

好容易挨过了五天,正当他在卧房里十分苦闷的时候,周凌忽然推门进来。他风尘仆仆,满面春风,喜不自禁地告诉程科长,说:“花小姐已经保释出狱了!前天晚上她到春江饭店来找我,给了我一封信,叫我交给你。她说上海不可久留,昨天早晨带我秘密乘坐小轿车前往杭州。今晨,她由苋桥机场乘机赴港。在候机室附近,我看到柳次长公馆的小轿车停在那里,司机小辛把一架照相机交与花小姐。原来她在临行前一天,已经用长途电话通知南京柳公馆,叫柳夫人派小辛把德制照相机按时送到杭州苋桥机场。她接过照相机,打开一看,顿时喜形于色。她告诉我回南京时,千万要对科长说照相机原封不动,请科长安心好了。因为时间紧迫,她叫我乘着柳次长的专车,顺京杭公路回京。让我转告科长:‘多多珍重,图报有日,后会有期!’”

说完,周凌从皮包里拿出一封非常漂亮的信,信里透出芬香,他郑重地交给程科长。机灵的小鬼,马上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柯罗米的雪白剪刀,递给程科长。

程科长小心翼翼地把信口剪开,抽出信笺,坐在沙发上,读着花锦芳写给他的信。

慈航科长惠鉴:

春江一别,依依难舍。当时我柔肠寸断,人前咽泪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