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恐怖村庄 第二十二章 暗夜灯塔

  农村发生过很多古怪离奇的案子,有些难以从人性的角度作出合理的解释。

  一所大学的两名女生外出游玩时迷路,走进一个比较偏僻的荒村,从此失踪。一个月后,其中一名女生被警方找到,但是她一句话也不说,呆傻傻的,她已经精神失常了,另一名女生最终也没找到,下落不明。

  年龄比较大的人应该记得发生在东北的九头案,一个村民,先后将9个人用毒药毒死,将头割下,堆成一个用于祭祀的形状。被害人有3男6女,涉及5家,这是一起因为迷信活动而导致的凶杀案。

  滇东南的一个乡村,常年有小孩失踪,都是10岁以下的幼童。最初,村民以为是被人贩子拐跑了,都加紧看护自己家的孩子。但是农村的孩子需要干一些农活,无法管教太严。有一家,姐弟俩白天出去玩,晚上回家的时候只有姐姐,父母问你弟弟呢,姐姐说跟着一个老奶奶吃糖去了。父母就去老妇家找小孩,老妇一家矢口否认,眼神却瞟着院里的猪圈。父母觉得可疑,就过去看,在猪圈里发现一具被剁去四肢的小尸体正在被猪拱来拱去。父母吓瘫了,醒过神爬起来就跑,召集村民围攻老妇一家。老妇被愤怒的村民扭断双手,她家的菜板上有血迹,问她以前失踪的那些小孩哪去了,老妇说都喂猪了……

  特案组觉得这个村子很可疑,村口有人把守,村里一户人家的门前还蹲守着几个人,他们穿着军大衣,坐在马扎上,从墙根处堆满的烟蒂可以分析出,这些人很显然是24小时轮流看守着这户人家。

  村支书将特案组以及随行警员请进村委会,动员村干部前来开会。

  梁教授悄悄的让包斩脱下警服,去村里暗中调查一下该村的异常情况。

  包斩站在村子里,他闭上眼,深呼吸。

  他就是在这样一个贫穷的村子里长大,他熟悉村子里的每一种味道。高粱的甜味混杂着雨后的土腥味,枣树上滴落的水珠穿透炊烟,落入泥土中,塑料大棚里栽种着芥菜和大白菜,田埂上还有几株砍去了头的向日葵。

  这里的村民淳朴善良,热情好客,但又愚昧无知,他们无法从电视里和报纸上获得对与错的判断。包斩看到村后有个骑着自行车的农妇,正远远的从一片柿子林里出来,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个纸箱子。

  包斩走过去,用方言喊道:卖柿子的。

  农妇停下车子问道:你买柿子?

  包斩说:多少钱一斤,这柿子甜不甜,我是收柿子的,车就停在那边。

  包斩随手一指,农妇说道:俺自己家种的,看见后边那片柿子林了吧,就是俺家的,前天刚卖给贩子,没剩下多少,这些想到集上零卖。

  包斩说:哦,那我来晚了,要是早来几天,就好了。

  农妇笑着说:就是,你收不收大蒜?

  包斩说:不收,现在蒜都贱了,收大蒜不赚钱,我问你个事啊,你们这村里还有短路的?

  农妇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低下头木讷地回答:不知道。

  包斩故作紧张的说:我来的时候,你们村口有几个人,呼啦一下就把我围上了,还翻我的包,要揍我,让我滚,这些人是干啥的,干啥劫路?

  农妇疑惑的看着包斩,说道:他们不是短路的。

  包斩说:我也是好心,你可千万别从那里过,抢了你卖柿子的钱。

  农妇低下头,小声说:他们不是短路的,我认识他们。

  包斩说:那他们是干啥的,你们村子,又不是军事禁区,为啥不让外人进村?

  农妇叹了口气说:唉,还不是为了广城那事。

  包斩说:广城是谁啊。

  农妇迟疑了一下说:姓陈,叫陈广城,是俺村里的一个瞎子。

  包斩问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啊,那些短路的,都是看着他不让他出村,也不让外人进村看他,是不?

  农妇说:以前是好人,现在是坏人。

  包斩说:以前是咋回事?

  农妇说:唉,广城是个苦孩子,从小是个瞎子,自学成才,成了律师,帮村里的人打过官司,帮全国的瞎子打过官司,瞎子在北京坐地铁不要钱,就是广城打官司赢来的。

  包斩说:要是坏人也得关监狱里去啊,把他家当成监狱了啊。

  农妇说:后来,美国人给他发奖哩。

  包斩说:他还获得过国际奖项,这不是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