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格雷夫礼典(第4/8页)

“‘我大声说:“你根本不值得得到那样的关照,布伦顿,你的做法让人感到恶心。不过,你已经在我们家工作了这么多年,我当然也不想当众让你没有面子。但是,我觉得一个月的时间有些长,你还是在一个星期之内离开吧,随便找个理由吧。”

“‘他绝望地说着:“就一个星期吗?先生。两个星期好不好,请你给我两个星期的时间吧!”

“‘我又强调说:“一个星期。你应该知足了。”

“‘他看起来绝望极了,耷拉着脑袋悄悄地离开了。我把灯熄灭,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在接下来的两天,布伦顿表现得非常勤奋,也尽职尽责地完成工作。我再也没提过那天的事情,我非常好奇,他要怎么样来保全自己的面子。按照惯例,他总会在早餐结束以后来找我询问一天的工作,但是,在第三天的早晨,他没来找我。从餐室走出来的时候我遇到了女仆雷切尔·豪厄尔斯,她身体刚刚康复,但是看起来仍然疲惫不堪,脸色还很苍白。见她那样,我劝她回去休息。

“‘我对她说:“你还是回去卧床休息吧!等身体彻底好了,你再来工作。”

“‘她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让我不禁怀疑她的脑病是不是又犯了。

“‘她回答说:“我已经完全康复了,马斯格雷夫先生。”

“‘我告诉她:“你应该多听听医生的建议,现在一定不能再工作了。一会儿下楼的时候,你通知一下布伦顿,就说我要找他。”

“‘她回答说:“管家已经走了。”

“‘我问:“走了?他去哪儿了?”

“‘她说:“他离开了,没人看到他去哪儿了。房间里也没看到他。他走了!”雷切尔说完就靠到了墙上,然后就不断地尖声狂笑,她那种歇斯底里的表现让我非常害怕,急忙按铃叫人过来帮忙。仆人们把她扶回了房间。我问她布伦顿的情况,她始终没有停止尖叫,还不停地抽泣。很明显,布伦顿果真不见了。他昨天晚上没有回到房间睡觉,自从他前天晚上回到房间以后,就再没有人看见过他。我们很难发现他是如何离开住宅的,因为早晨门窗闩得很严实。他的衣服、表,甚至是钞票,都放在屋里,只有他常穿的那件黑色的衣服不见了。他的拖鞋没了,但是长筒靴子仍然留在屋子里。布伦顿管家究竟到哪儿去了呢?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们把整个庄园所有地方都看了一遍,从地下室到阁楼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但是就是没看到他的影子。就像我说的那样,这所老宅邸就像是一所迷宫,尤其是那些古老的厢房,已经没有人住了。我们不断地在每个房间和地下室仔细地搜查,结果连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发现。他丢下所有的财物离开,这真的让我很难相信,而且,我真的想不出他会到什么地方去?我找来当地的警察,但仍然一无所获。前天晚上下了雨,我们仔细察看了庄园四周的草坪和小路,但是没有任何发现。情况就是这样的。后来又出现了新的情况,就让我们的注意力从这个疑团上转移了。

“‘雷切尔·豪厄尔斯这两天病得很重,有时候歇斯底里,有时候神志不清,我只能雇佣一个护士每天照顾她。在布伦顿失踪后的第三个晚上,护士看到病人睡得很香,就坐在扶手椅上打了个瞌睡,等护士第二天清早醒来的时候,看到病床上已经没有人了,窗户打开了,病人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护士马上把我叫醒,我带上两个仆人马上就出去找那个失踪的姑娘。她的去向很容易发现,因为我们从她的窗下就发现了她的足迹,我们一直沿着足迹追过去,穿过草坪来到小湖的旁边,在这里,足迹就消失在石子路的附近了,而这条小路是通往宅旁园地的。这个湖的湖水大概有八英尺深,当我们发现那个可怜的疯姑娘的足迹消失在湖边的时候,心情真的复杂极了。

“‘我们马上组织人手打捞,努力地寻找遗体,可是,连一点儿踪迹都没发现。但是,我们却从湖里捞出了一件很出人意料的东西,那是一个亚麻布口袋,里面装着一堆已经很陈旧的生了锈而且又失去光泽的金属件,另外还有一些暗淡无光的玻璃和水晶制品。除了这些奇怪的东西,我们再没捞到其他的东西。另外,虽然昨天我们花了所有的力气去搜索、查询雷切尔·豪厄尔斯和理查德·布伦顿的踪迹,但是我们仍然一无所获。区警局也已经没有办法了。我再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找你了,这也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华生,你能想到吗,对这一连串离奇的事件我是多么感兴趣?我努力把所有的细节都串联到一起,并希望能从这些事件中发现共同的主线。管家找不到了,女仆也失踪了,女仆曾经喜欢过管家,但是,后来又对管家有了怨恨。女仆是威尔士血统,她的性情非常急躁易怒,一听说管家失踪了,她的情绪马上就变得非常激动。她把一个装着很多奇怪东西的布袋扔到了湖中。这些都是值得考虑的方面,但是好像没有一个因素能够完全反映问题的实质。这一连串的事情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我现在只看到了一连串复杂的不得了的事件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