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4/10页)



看尚坠似懂非懂,真明和蔼微笑:“你便谨记,以后那玉笛不要离身。”掩下眼底未尽然散去的一丝隐忧,她不再多说什么。

十二章鸳鹭相期遇

不几日,真明终于在尚坠的依依不舍中辞别而去。

在她离开之后,晏迎春却像是受了点化,开始茹素吃斋,早晚都去佛堂诵经,如此一来,尚坠跟终日待在疏月庭里,甚至晏迎春以她身体不适仍在吃药为由,仍旧禁止她晚上再去湖中吹笛。

然而问天还情曲还是引起了尚坠极大的兴趣,这日清晨,趁着晏迎春和院子里众人还没起身,她偷偷取了笛子,自去无人的林苑里练习。

在白府宅院的另一边,偏厅隔壁的书房里,仆人如常打扫过后,前往各管事房吧上一晚以准备好的账册、库本和录簿搬来放在案上,只等白世非用完早食过来批阅,东欧安置妥当后奴仆们陆续离开,只留下一个小厮在准备茶点和笔墨。

便在此时,夏闲娉恰巧经过书房门口,不意往里看了看,仿似觉得一早也无所去处,由此信步走进房来。

先前已有过几回,她在百世非结束与众管事的早议时到来,为他斟茶研磨,陪他批阅账本,故而书房里的小厮也习以为常,向她请罢安后继续做事,留她自个儿在房中转悠。

夏闲娉沿着墙上的字画观赏过去,一路走到书案后头,无聊之下,随手打开桌上账本,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直到一旁专心研磨的小厮放下手中墨锭,往门外张望了眼,想是时辰已至,百世非和管事们就快到来。

夏闲娉合上账本,离开案后,也不急着离去,又在房里别处转悠了会儿,而后坐在东侧的椅子里安然品茶。

片刻后门外响起轻软的脚步声,跨进房来的百世非不意看见座中有人,微讶笑道:“二夫人这么早?”

夏闲娉眼波流动:“公子好久没往浣珠阁了。”微羞垂首,低低道,“闲娉不免有些思念。”

百世非一指案上账册,无奈笑道:“最近琐事繁多,实在腾不出空儿。”神色自然地只回了前一句话二对后一句置若罔闻。

夏闲娉犹豫了一下,似不好意思:“再过些时候便是我的生辰??????”

百世非眉一扬:“是吗?不知二夫人想要什么贺礼?只管吩咐邵印去办。”

夏闲娉眉端勾出一点幽怨:“闲娉什么都不要,只盼公子能相陪半宵,与闲娉把酒对弈,这对闲娉而言便是世间最好的贺礼了。”

百世非一笑:“区区小事,又有何难。”

夏闲娉面露喜色,瞥见远处管事们已陆续向书房走来,便识趣道:“那一言为定,我不打搅公子忙活了。”

“二夫人慢走。”百世非含笑将她送出门口,再返回书案后,落座,头也不抬,“如何?”

小厮躬身答道:“今日看了三本,一本度支房的,一本金房的,一本仓房的,仓房那本只看到五十六页。”

百世非点点头,拿起朱笔,翻开第一本账册。

朝阳初升,晨雾破散,尚坠从林苑里出来。

快经过浣珠阁前方的宽石径时,不意看见前方迎面走来两道身影,她低了低首,悄悄把笛子别到身后绶带中,待两人行近,才搭下双手,行了万福:“二夫人早。”

步履匆匆的夏闲娉心不在焉,闻声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便与她擦身而过。

反倒昭缇脸色有点怪异,走过去之后还回头多看了尚坠几眼。

直到那主仆二人没入庭院,尚坠才轻吁口气,把玉笛再握在手中,匆匆往疏月庭回去。

也不知是不是合该有事,避得了头一回,却避不开下一回,便才刚那么一耽搁,她还没走几步已然撞上从饮绿居里出来的张绿漾,莫言跟随在她身后,两人仿似正准备往膳厅去用早餐。

要藏笛子已来不及,尚坠只好拿在手中,依样请礼。

垂低的脑袋不闻对方回应,也不知是否不欲理睬她,方待自行退开。

不料张绿漾顿时叫出来:“你给我站住!”

她一怔,停住脚步。

张绿漾三步并两步走到她身前,围着她转了两圈,藐蔑地撇了撇嘴:“长得是还可以,在丫头里面你也算姿色上等的了,不过也还没美到配得上我家世非哥哥嘛。”

黑瞳收入张绿漾的睥睨,不明她一脸敌意从何而来,尚坠沉默不语。

她手中幽光流转的玉笛惹起了张绿漾的注意,眼珠一转,起了动念,手臂倏然前探。

尚坠一时不解,笛子便被她骤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