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破!

阿素战战兢兢的跟着燕挽亭去枫林阁,路上碰见了正好同路的叶昭音。

招呼之后,叶昭音闭口不言的与燕挽亭并肩而行。她时不时的偏头看一眼燕挽亭,欲言又止面色踌蹴,显然她很诧异燕挽亭竟然还能这么面不改色的去见夏秋潋。

燕挽亭目视前方,神情冷淡:“想问就问。”

叶昭音问的犀利:“殿下今日气色不太好。”

燕挽亭淡淡笑了笑:“昨夜有些事没想明白,转辗反侧彻夜难眠,面色自然有些憔悴,可如今想明白了,今日定是能睡个安稳觉。”

看着燕挽亭那么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叶昭音心中暗自猜测她这是故作镇定,有些就是这么傲娇,明明心里在乎却要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殊不知难受的只有自己。

燕挽亭和夏秋潋之间的感情纠葛的确是复杂,可叶昭音觉得她们之间其实并无什么深仇大恨,互相憋着一口气堵着气,你不见我我不见你,着实叫人看了头疼。

旁人不敢在燕挽亭面前提起夏秋潋,可叶昭音却敢,之前便敢,现在夏秋潋就在华清宫里头,她就更敢了她瞥了眼燕挽亭,唇角一挑,笑问道:“那殿下想的可是秋潋妹妹?”

阿素眉头一跳,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叶昭音,一脸的不满。

叶昭音扭头看了她一眼,瞪了回去:“以前人不在不让说,现在人在了难道还不让说,这般掩耳盗铃就不觉得可笑吗?”

“你!”阿素恼恨叶昭音口无遮拦,气得身子都在发抖。

“无碍,昨夜我想的的确是她。”燕挽亭微微抬起手示意,阿素火气立马消了,幽怨的垂下头轻轻嘟囔了几声。

叶昭音也没想到燕挽亭居然承认的这么痛快,一时间竟是有些愣住了,过了半晌才讪笑道:“殿下承认的倒是痛快。”

燕挽亭淡然一笑,拂袖负手而立,却是一副洒脱模样:“不过,本宫倒也是想明白了,这世间事皆是强求不得。我与她有缘无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不过好歹欢喜一场,我若一味闭门不见岂不失了风度。”

“有缘无分?殿下当真这么想?”这番话叶昭音还真没想到能从燕挽亭嘴里吐出来,她五味杂陈的看着燕挽亭。

人的变化可真大,两年前燕挽亭还是燕飞城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备受宠爱的公主殿下,倨傲无畏的少年人。

不过两年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从一个无畏无惧的少年,变成了一个似乎看破世事无欲无求的老者。

她曾经是多么的爱夏秋潋啊,甚至为了她能豁出性命,后来又因她的离开备受煎熬,差些把自己活活折腾死。

可现下夏秋潋来了,就在这,她却好像不在乎了,提起就好像是在说一个老友,波澜不惊神色不动。

真不知是她隐藏的好,还是当真不在意了。

一路无话,叶昭音和燕挽亭到了枫林阁,阿素昨夜安排了几个侍女太监守着伺候,平日里又有人打扫,所以枫林阁看上去并不像无人居住的地方。

一进门,叶昭音看着屋子里正背对着站在桌旁的那道白色身影,惊呼一声,然后扑了上去自后便抱着了夏秋潋柔软的腰肢。

叶昭音的欢喜是真情实意的,说话间眼中的泪水打着转,语气也略带哽咽:“秋潋妹妹,我可想死你了。你两年都去哪了,一点音信都没有,你可知我有多担忧你。”

除了被叶昭音抱住的那一瞬,被吓了一跳,夏秋潋很快就回过了神,她笑了笑轻轻拍着叶昭音搂在腰间的手:“秋潋当真是惭愧,能得昭音姐姐这般记挂。”

“两年未见,这次才见面你就说起客套话了。”叶昭音抽了抽鼻子,不满的嘟囔着,然后伸手放在叶昭音肩上,将她扳了过来:“让我瞧瞧你现在的模样,可还是我心中那花容月色的秋潋妹妹吗?”

夏秋潋转过身,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外还未进来的燕挽亭,两人对视了一眼,夏秋潋身子颤了颤,眸中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便克制住了。

与夏秋潋那透露出的复杂神色不同,燕挽亭始终淡然,昨夜恍然以为是梦,所以初见失态,可现在,她只是淡淡的看了夏秋潋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轻轻一笑。

矜贵温和而有礼,仿佛面前站着的只是一个几面之缘的陌生人。

夏秋潋眸光慢慢黯淡了下去,她咬着苍白的唇瓣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来看看玥儿。”燕挽亭走到床榻边,伏下身子看着那还在昏睡中,不过脸色已经好了许多的玥儿,她伸手摸了摸玥儿粉嘟嘟的脸蛋,温度倒是正常,呼吸也平缓,想必的确是无大

碍了。

夏秋潋扭头看着燕挽亭,轻声道:“福安小太医天未亮就送了药汤过来,已经喂玥儿喝下了。”

“嗯,想来今日就能醒,不过她惊吓过度,也不知醒来...”燕挽亭点了点头,然后皱着眉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