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第2/3页)

季涵噗呵一声笑出来,耐心解释道:“我们两个都不是迷信的人。而且鞋嘛,不是还有另一层含义,希望他步步登高,越走越远。公司赚钱了我也跟着沾光呗。”

许青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季涵叹了口气,又说:“你别看前阵子他老待家里,那都是牙缝里挤出来的时间。他其实真的忙,忙到衣服,鞋这类东西都没时间自己去买。可偏偏陆老爷又很挑剔、爱面子。将就的东西不用。所以这种事就只能我多操心了。”

“我赶着过节过生日,送他些高定的衣服、鞋。既和他的心意,又省得其他人传闲话。”

许青舟轻轻点点头。

季涵又说:“衣服还好说,量就量了。定鞋还是几年前,我是趁着有一天他加班住公司,睡着了以后。偷偷拿尺子量的。可委屈死我了。”他笑着打了个趣。

“不过算了,反正他穿着舒服也就行。谁让我欠他的呢。”

他说完以后,侧头去看许青舟。许青舟正低着头,似乎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那天吵架的时候,陆承带给他的礼物。一件衣服。

许青舟低头看着地面的眼珠转了转。季涵瞥见他的表情,突然弯腰在他耳边轻声道。

“陆承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这些事情,以后你能来替他操心吗?”

许青舟抬起头直视季涵,动了动嘴唇,沉默了许久之后,摇了摇头。

他轻嘲一声道:“我……何德何能。”

季涵失望的叹了口气,只好继续带着许青舟在街两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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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舟不知道给陆承送什么好。陆承用的东西都是好的、贵的。可许青舟现在花着陆承的钱,无论是买什么,都有种讽刺感。

他想说要不然不送了,季涵便为难道:“你忍心吗?”

“你明知道他生日,却不送他礼物,陆承心里肯定不舒服。到时候他又要闹脾气,吃苦的不还是你?”

许青舟心里也觉得不合适。毕竟他要拎着蛋糕给陆承,还得替季涵转交礼物。

许青舟觉得有些头痛,季涵便提议说:“你挑个便宜的东西吧。钱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你以后有了别的进项再还我。”

许青舟呵了一声,说:“我还能有什么进项,什么以后。”

季涵觉得许青舟现在的状态太悲观了。

“你先和陆承处着,他这人重感情,处久了,就会待你越来越好的。等你歇了这阵子,让他心里踏实下来。以后真有什么想做的工作,陆承不会拦着你的。”

许青舟瞟了季涵一眼。他垂下眼睛,自言自语似地说:“他会拦着我的。他想把我困到死。”

季涵听得不是十分清楚,他皱眉说:“陆承不是那样的人。”

许青舟冷声争辩:“你凭什么这样觉得呢?”

“我了解陆承,他不会那样做。甚至即使心理不乐意放你出去,可如果你真的坚持,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他还是会帮你。”季涵收住声息,他听见许青舟低声道。

“他阻拦过我两次。”

季涵脑子里猛地想到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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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涵知道陆承曾经做过的事,在很长一段时间,陆承总时不时派人关注许青舟的消息时,那些信息都是通过季涵汇报给陆承的。所以季涵知道这场恩怨的从始至终。

陆承曾经犯过的错。在他过得不好,极度自卑的一段时间里,仇恨让他恐惧。他恐惧自己陷在泥沼里,爬不出来。他恐惧那个仇人之子——他曾经仰视过,和陆启并排站在一个位置的人——会展翅高飞。飞到一个他捉不住的位置。

所以他要把许青舟拉下来,将他拉进同自己一般的泥沼里。他才有力量坚持,坚持着爬到能复仇的地位。

季涵闭上了嘴。然后他又开始想,许青舟是否知道了什么呢。

那些年少时隐秘的报复,未曾宣明的恶意,与毫不光彩的手段。分明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清楚。许青舟,又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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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季涵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些了。他很快就要坐上飞往新加坡的航班。无论心里有什么疑虑,也都只能等到自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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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礼物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许青舟走完了一整条商业街,烦得也想抽烟的时候,决定买一个打火机送给陆承。

这东西价格不贵,陆承也用得上。和香水手表一样是绝不会出错的礼物。

季涵点了点头,也觉得可以。

然后他看着许青舟选了marlboro的打火机。他说因为这和陆承长抽的香烟是一个牌子。

季涵笑了笑,替许青舟付钱。付完钱又让许青舟认认真真写了欠条。他把欠条仔细收在衣服口袋里,等东西都包装好以后,才问他。

你知道Marlboro什么意思吗?

许青舟摇头。

然后季涵说:“Marlboro:Man always remember love because of romance on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