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二(第2/2页)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江清月虽是个纯粹的文人,没有练过武,可体质还不错,很少生病。

“可是我还是会怕。”曲流觞又将他抱得紧了紧,似乎要把他融到血肉里。

“你时常说现在的日子是你梦寐以求的,可又何尝不是我梦寐以求的?”江清月眼里含笑地看着他,“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和你好好地过一辈子。”

曲流觞年少苦难,幸得加入十方门,才得已活下来。江清月的身世更不消多说,都是苦命人。

曲流觞听到江清月这么说激动地都快哭了,江清月拍了拍他的手:“天晚了,咱们回房吧。”

江清月生产的那天曲流觞也吓得不轻,早前晏莳生宝宝的时候,花凌吓得晕了过去,他时不时地就拿这事嘲笑花凌一番,可轮到了自己的头上,曲流觞也想晕。

但他若是晕了江清月可怎么办,几个太医先是急急忙忙地去照顾曲流觞,让他安定过来之后,才让他进了产房。

曲流觞的手在发抖,自打生子药推出后,他不知道接生过多少胎儿,早就经验丰富,轮到江清月这里时,却像个学艺不精的小子,什么都不敢了。

太医看不下去了,想让他出去,别在这里添乱了。曲流觞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后,才算镇定下来,顺利地为江清月接了生。

哪承想孩子出生后,他刚把他放到江清月身边,眼皮一翻还是晕倒了。

太医们又急忙去救治他,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可算是将曲流觞弄醒了。

曲流觞醒了之后又抱着江清月和孩子嚎啕大哭,太医们实在是没眼看,回宫复命去了,连带着将曲流觞的举动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听得花凌拍着巴掌直乐。

曲流觞哭过一通后心绪好了许多,江清月给他擦擦脸上的泪珠,曲流觞这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又嘿嘿地一个劲地傻笑。

“清月,你感觉怎么样了?”曲流觞傻笑完了才终于想起问江清月,在心里又狠狠地痛骂了自己一通。

“还好,就是有些倦了,想睡一会儿。”江清月的脸上带有深深地倦意,几乎刚一说完话他就睡着了。

曲流觞贪婪地看着他的睡颜,就这么坐在他的身旁守着他。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似乎就不容易停止。比如厄运,人一旦倒了霉,接二连三的就都是坏事。但好事一旦开了头,也接二连三的都是好事。

自打江清月与曲流觞在一起后,这日子便像蜜罐里泡着的一样,从里到外都是甜的。没有孩子之前,曲流觞的心里总是不踏实,有了孩子之后,

他还隐隐有些担忧,万一江清月的一颗心全扑在孩子的身上可怎么办?

但是曲流觞的担忧并没有成真,江清月还是给二人留了很多独处的时间。

像今日晚间这样,二人牵着手走在皇城的大街上,一边看着周围的景色一边说着闲话,悠闲又惬意,甜蜜又温馨。

江清月指着路旁一家门口挂着的灯笼:“你看那灯笼煞是好看。”

曲流觞没有江清月那些个经纶的文采,满腹的韬略,他看不出那灯笼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只要是江清月说好的,那想必就是极好的,也跟着附和着:“是好看,等我一下。”

说着,曲流觞趁着左右无人,竟飞身将那灯笼摘了下来:“给你。”

江清月哭笑不得:“你做什么拿人家的灯笼。”

“既然你喜欢就都送给你,你放心我方才朝院里扔了银子足够他们买一百个这样的灯笼了。”曲流觞笑吟吟地看着他说道。

江清月没再说什么,看着怀中的灯笼笑意不断地扩大。

“我帮你拿着吧。”这灯笼不算小,曲流觞从江清月怀中接过灯笼,俩人又牵着手慢慢地走着。

江清月轻声道:“这样的日子真好。”

“咱们以后都会是这样的日子,咱们会一直一直地在一起,”曲流觞看着他的侧脸,“往后余生,全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