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过了些时日,向樱又带回来一个消息——不夜馆的账本找到了,不过未免打草惊蛇,并未马上带回,只回来请示晏莳。

晏莳问道“可知上面都有谁?”

向樱说出了几个官员和富商的名字。

晏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命庆吉出府去请章豫新与沈沉璧夫夫,又叫下人叫来了江清月。

章沈夫夫既然已经加入晏莳阵营,那这些事情就该让他们知道。

当听完向樱所说后沈沉璧气地拍了一下桌子“他们真是胆大包天!”

章豫新忙心疼地将他的那只手攥到手里“沉璧……”

沈沉璧马上回过味来,朝着晏莳拱了拱手“下官方才有些情急,还忘王爷恕罪。”

晏莳摆摆手表示没什么。

晏莳又道“账本已然找到,犹如探囊取物。只是……”

“只是王爷现在不想取?”章豫新问道。

晏莳点点头,花凌在一旁问“哥哥,这是为什么呀?咱们早点儿把账本拿到手,岂不是会早些将那些坏人都抓到。”

沈沉璧这会儿喝了口茶也已冷静下来,他也赞同地点点头“现在确实不是取账本的最佳时机。”

晏莳看着眼巴巴地等着答案的小王妃,忍不住笑笑还学了几分他说话的语气“因为此事牵扯到许多朝廷大臣,我朝吸食阿芙蓉者,上至皇子皇孙,下至平民百姓,都是要被砍脑袋的。我现在手中没太多的人,朝中出现空缺安插不太太多咱们的人,这空缺定会被昭王和穆王的人所占。”所以,查了这么久的案子就等于为他人做嫁衣裳了。

要取得最大的利益时方可收网,现在宴莳要做的非但不是查了不夜馆,反而要暗中帮着他们打掩护,不要让他们被穆王的巡防营发现。

“原来是这样。”花凌嘿嘿一笑,又突然皱起眉毛来,“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要怎么办?”

“一方面要笼络没有吸食阿芙蓉的官员,”晏莳道,“明年便是春闱,我打算从高中的进士们中选出些人来。”

晏莳说到这里又看向章豫新道“章大人,此事还需请你帮忙,帮我弄出一份各地举子的名单出来。”

既然要拉拢人,那自然是越早越好,这些举子尤其是当中的解元,可是最有望来年能高中的。宴莳眼下远处去不了,但可以先拉拢皇城中的举子,再慢慢向皇城周边行动,至于去更远的地方,日后找机会再去。

待到明年科考已毕,便是收网之时。

几人又商量了一番,最后宴莳对向樱道“向姑娘,还有件事要麻烦你。不夜馆的账本暂时先不动,但若是有机会,可否抄一份回来?只抄里面的名字即可,其他的不必。”

既然朝中要换人,自然要先知道要缺了哪些人,也好做到万无一失。

事情商量已毕,宴莳留章豫新和沈沉碧用过晚饭后方让他们夫夫回去。

回去的路上,沈沉碧问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位清月公子长得有些像一个人?”

章豫新问道“像谁?”

沈沉碧蹙着眉毛想了半天,最后放弃地摇摇脑袋“想不起来了,但总觉得有些面熟。”

章豫新轻笑一声“莫非沈大人见到年轻漂亮的公子都觉得眼熟?”

沈沉碧一拳打到章豫新背上“好你个章豫新,如今胆子大了,竟敢打趣我!”

章豫新忙做出求饶动作,脸上却带着笑“小生知错了,还望大人原谅则个。”

沈沉碧嘟嘟囔囔地不知说了句什么,忽然将手搂住章豫新的脖子,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一会儿你背我进府。”

豫新拍拍他“求之不得。”

十方门的人做事果然十分利落,没几天功夫,宴莳要的人名就抄好了。

宴莳又叫来了章沈夫夫二人上来了一番后,便将那份名单藏了起来。

彼时秋风渐至,正是水果多的季节。

花凌下午吃得多了,宴莳从大理寺回来时,就见他躺在长廊下的摇椅上一下一下摸着肚子。

“怎么了这是?”宴莳让人拿过一把椅子放在花凌身边坐了下来。

花凌有些不好意思“方才吃得有些多了。”

宴莳蹙蹙眉“可喝了消食汤?”

“没有,那味道太苦了。”一提到那个花凌嘴里似乎都弥漫出苦味,有些筋着鼻子,“再说我吃的都是水果,一会儿就好了。”

宴莳叹了口气,将手放在花凌的肚子上轻轻为他揉着。

花凌贪婪着看着宴莳的侧颜,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宴莳的掌力不轻不重,揉肚子很舒服,但很快花凌就起了反应。那处反应来势汹汹,花凌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但又贪恋宴莳给予的这份亲密。

直到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花凌方坐起来道“哥哥,我已经不疼了。”

宴莳听闻他不疼了也就不揉了,恰逢哑嬷嬷从那边走过,花凌高声将她唤来“嬷嬷,将我今日放在屋里的东西拿给哥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