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4/7页)

那缕剑意不多,然而对于罗央而言,就如同最森严的壁垒,压得他无法喘息。

那不是他能够窥知的领域。

天道的运行,自然的法则,日月星辰的迁移,尽在这一剑之中被打破,被打乱。

这一剑本就是逆天而行,狂得傲得将约定俗成的规定也践踏在脚下。

所以这缕剑意不受境界束缚,叶非折一个普通人使来,竟然能够连跳几级直指金丹!

罗央退得够快,眉心不免还是被开了个口子子,蜿蜒留下鲜红的血。

叶非折好整以暇留在原地,一手提刀,一手捏诀作剑:

“怎么样,如今该知道我是不是个死人了吧?”

罗央手心里悄无声息沁出冷汗。

要是那一剑他躲得迟一点……

罗央不敢设想。

那开的就不是他的眉心,而是他的脑子了!

饶州什么时候有了这等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暗自紧张时,另外一边的合欢宗主笑得极尽猖狂:

“哈哈哈哈!楚家小儿,今日要死在我手上了吧?”

护山大阵加成之下,合欢宗主实力整整升了一阶,等同金丹。

楚佑一番苦战下来,已是强弩之末,合欢宗主打出的灵光足以教他闪避不能,在身上划开一道又一道的深深血口。

合欢宗主如同猫捉老鼠,看见楚佑狼狈的样子便有无限快意,刻意留了手,慢慢地折磨楚佑。

他灵力所划伤的口子颇浅,远远不到致命地程度,可一旦多了,密密麻麻布在身上,单单是流出来的血量就非同小可。

楚佑会慢慢地因为失血过多而脱力,然而修行者与常人不一样,意识还是清醒的。

一道道的伤口叠加,等于是将楚佑被钝刀子割肉的痛苦无限放大。

他会一直处于这种痛苦之下,直到无力握剑,直到含恨落败,直到……死不瞑目。

论起折磨人的手段,合欢宗宗主是很有心得的。

他兴奋得红光满面:“能有个楚家家主死在我手上,我也算是够本了。”

叶非折将这些尽数听入耳中。

他不是不知道楚佑的困境。

只是罗央金丹巅峰,是这群人里战力最强的那个,肯定先要给罗央一个难忘的教训镇住他,叶非折才能放心去帮楚佑对付合欢宗主。

叶非折原本以为自己能支撑到合欢宗主落败的那一刻。

是他高看了自己和这具身体的强度。

方才逼退罗央的一道剑意倾尽叶非折所能,一剑过后,别说是出第二剑,光是站着已经耗费尽叶非折所有的意志。

他从神魂再到肉身,都极度疲惫。

叶非折确认自己要是敢再出一剑,等着他的绝不是疲惫那么简单。

恐怕是…身死魂消。

但凡自己有炼气的修为灵力做支撑,都不会落到这般进退两难的地步。

叶非折闭上眼睛,想起自己回答宿不平的话。

他固然不想弃剑用刀,可是有的事情不得不做。

楚佑等不及他修到炼气。

原主的血仇更等不及他修到炼气。

须臾之间,叶非折下了决断。

他眸光射过宿不平:“你说是这把刀选择了我。”

宿不平从善如流,应和道:“我可以保证我说的是真的。”

“我信你说的是真的。”

叶非折干脆利落一点头:“既然是这把刀选择的我,就不谢你借刀之恩,不过送刀的人情,是我欠你的。”

他手指捉住了刀。

叶非折从前从未习过刀,也从未在这方面用过心思。

奇怪的是他握住不平事的那一刻,就福至心灵般的明白了这刀该怎么握,怎么用,怎么劈。

他从不平事处,借来了充盈灵力,和刀道奥秘。

这把刀天生长在了他的手上。

楚佑的一身黑衣尽数染满了血。

合欢宗主悠哉抬手,想从符纹处借点灵力,再逼楚佑逼得狠一点时——

轰然一声。

有刀芒一道落下。

叶非折握刀,由上至下劈砍,动作简单,干脆而流畅。

刀芒也是干干净净一道,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影子和变招。

刀光白芒消散,阵法银光渐黯。

原来那简简单单的一刀,将符纹一劈为二,唯独留下一道峡谷般的裂痕,无声暗示这处符纹的不可修复。

合欢宗主亢奋的神色散得一干二净,浑身发起抖:“不可能!我合欢宗传承百余年的阵法在,怎么可能被摧毁?”

叶非折挥下第二刀。

这次是横劈。

依然是一刀,刀芒散,阵纹毁。

合欢宗主疯了一样,不管不顾想要调集余下大阵的全部力量,一举击杀叶非折。

叶非折手腕一抖,刀尖弧度如弯月。

不用再看了。

合欢宗主听山门青石崩毁的巨响声就知道护山大阵全都没了。

他前一刻还春风得意,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尽情羞辱着玩弄着楚佑,享受着这位年轻天才败在自己手下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