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宋见栀像是被她的话语烫到了般,顿时觉得哪儿都不对了。

她眨眨眼,目光扫到拉起来的窗帘,只觉空气闷热而潮湿,呼吸间带着让人心悸的滚烫。

两人喉嗓间的每一声喘息,都像是暗示。

喘息带出的轻缓的气息,又在两人之间交织着,无声地融为一体。

“不剪。”被明绪欺负了好一会儿,宋见栀顿觉她今晚太得意了,还为了让自己再亲近她,故意说要生气。

实在是特别猖狂,好像吃准了自己一样。

宋见栀眼里含水,像上好的琥珀色蜜酒在光下摇晃,“我才不要剪。”

才不让你得意。

明绪偏头看她,含笑曼声道:“小懒猫,不想干活啊。”

宋见栀差点脱口而出:那是干活吗?那是干——

可惜她脸皮薄。

宋见栀往回收手,明绪的手随着追回去,像被黏在一起了般。

宋见栀瞪她一眼,却又想起以前明绪对自己说过,自己瞪人就像调情。

她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摆了,进退都不对,十分可怜弱小又无助。

明绪还在逗她:“宋小栀,怎么不瞪我了?”

明绪咬定了那个“瞪”字,说着只有她们两个人才懂的暗号,手还不安分地又握紧了些。

气定神闲。

宋见栀被她气得直咬下唇,突然想明白了——

咬自己有什么用?

她飞快地看了眼明绪,低头就往明绪的手背上咬了口。

明绪的手背上没什么肉,骨骼匀称,手指手背都只是薄薄的一层肉,有点磕牙。

宋见栀吸咬起一块软肉,用牙齿慢慢碾磨,舌头避无可避地在手背上拂过,留下湿痕。

咬人的感觉,居然还有点上瘾。

她专心致志地咬了会儿,突觉明绪怎么毫无反应。

仿佛自己咬的是个等身蜡像,而不是活人。

宋见栀警觉地停下了动作,嘴唇还没离开,只抬眼小心地看了眼明绪。

明绪眸色深深,见她明亮的猫眼儿看过来,还把手背往她唇间送了送,嗓音有些哑:

“继续?”

宋见栀后脖颈一凉,下意识把含在嘴里的肉吐了出来。

“嗯……不疼吗?”

宋见栀瞅了眼她发红的手背,转移话题,并义正言辞道:“要不是你气我,我一般是不会这么过分的。”

明绪慢慢道:“那以后还要多气气你,才能被你咬了?”

宋见栀:……

明绪看宋见栀被噎得说不出话的模样,心里就喜欢得不得了。

她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有欺负喜欢的人的劣根性,或者说幼稚行为,简直像里的小学生。

可欺负宋见栀,把她欺负得眼儿媚,还会流水,真让人爱到想揉进胸口里藏着,让她天天跟自己说话。

在自己心里小声说话,即使只是一声声地叫自己名字,就很美好。

明绪垂眸看了眼手背,方才被牙齿压住皮肉、两边夹住自己咬,牙齿磨得她有点疼——

可亲密带来的疼痛竟让她很喜欢。

就像现在,残余的锐痛感让自己格外愉悦。

她的手背还带着点凉意,水迹已经快干了。明绪没有抽纸擦掉的欲望,她甚至把手背送到了唇边,看起来想——

“别!”宋见栀羞耻感爆棚,连忙倾身上前抱住了她的手,“求求你讲点卫生!”

语气里还有点恨铁不成钢。

明绪顺从地放下了胳膊,却好心提醒她道:“又不是没吃过,还有……”她目光极具暗示地在宋见栀腰间绕了圈。

不言而喻。

宋见栀小腹一缩,差点捞起旁边的被子把明绪姐姐整个人裹起来。

求求你别骚了!

明绪被她可爱笑了。

真是,看到宋见栀,就很开心。

宋见栀缓了缓情绪,看了看时间,“不闹了呀,你明天还要拍戏,快休息吧。”

明绪点了点头,她是个演员,现在在剧组,还是以拍戏为重。

尤其今晚贝导特意讲戏,明天的戏份还是很重的。

她起身,“走,送你回去。”

“就这两步路还要送呀。”宋见栀小声说,尾音轻快。

“要的。”

明绪站在门前,看着宋见栀刷卡开门,“我回去了。”

“嗯。”

宋见栀握着门把,背着手道:“晚安。”

明绪也说:“晚安,好梦。”

宋见栀弯弯眼睛,“晚安!”

说完她钻进了601,明绪看着她进去,才回了自己房间。

直到关上床头灯即将入睡,明绪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今晚宋见栀说了两声晚安。

她睡在温暖的被子里,心里也随之温热起来,熨贴而满足。

宋见栀回来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