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番外

法一想破了脑袋都没想起自己还有什么是没交代的。

她生怕殿下此时将她推开, 赶忙上前先抱住再说。她抱紧了才试探着开口:“颜儿……颜儿不若提醒提醒牢酒吧,牢酒自从莫名吃了那软骨散,脑子就不灵光了……”她轻轻在独孤倾颜耳边说着, 试图讨好着她。

那呼出的若有若无的热气洒在耳边,吹拂着独孤倾颜痒痒的心。其实那事儿她早已谈不上怪不怪的,以前这个狡猾的煞神骗自己的那些子事, 她早已在自己的心沦陷之时轻而易举的原谅了她。

只是总觉得自己对这人太过心软了, 连晾她一晾都做不到多久, 实在是一副被她吃定了的模样, 让她很不满意。

她想着该推开这个人, 可到底是不舍得。这个人的胆子呀, 小的很, 自己这一推开,怕是又得小半个月后自己先忍不住亲近她。

“你在那温香软玉的时候, 外祖母与我来了一封信。”她软了心,终是给了她一些提醒。

可法一却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她稍稍松开怀抱, 听了这话嘟着嘴,双目含泪要哭不哭的样子, 一下就揪住了独孤倾颜的心。

“分明就是陷在了豺狼虎穴中, 殿下却是用温香软玉来膈应我。”她看贤帝的眼神, 一副看负心郎的眼神般。

独孤倾颜无奈的笑了笑,她只得伸手一下一下的轻轻抚摸法一的脑袋,她是知道的, 她的皇夫喜欢自己这样的小动作。

果然,那人自己就在自己的掌心蹭起来,虽是表情还有些委屈,到底也是收回了那两滴水珠子。

真是好奇,她是如何做到这样收放自如的。以前瞧着还是挺严肃的一人。罢了罢了,自己还有下半辈子的时间来了解这个人。

“真是狡猾的很。”贤帝无奈笑着说了一句。

她笑了,法一便忍不住晓得开怀起来。她的颜儿这辈子都要这般在自己身边笑着。

这样便甚好。她钻进贤帝的怀里,丝毫不介意显露弱感,在贤帝的怀中搂着她的脖子蹭了两下,这才问起来,“长师可是说了族长不能长久离开花山一事?”她自问自答着,“先前我已去信过,族中长老已打算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我的私事。她们都是再善良不过的人,她们希望我这个小晚辈能过的开心。”

被这样搂着贤帝的眼中透着惊喜,而后慢慢的搂住法一的肩,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哦?原还有这事?”

法一正偷偷的大声吸着殿下身上的梅花清香味,一顿,她抬起脑袋去看贤帝,“不是这事儿吗?长师说了何事?”

见她的眼中还有些担忧,贤帝柔了眸子,轻轻在法一的眼角亲吻着,“外祖母说,你不见了踪影,根据族规,若姐儿该上山了。说起来,当日牢酒说事成之后,要从我这儿取走你该得的,怕你当日要带走的,便是我的若儿吧。”

她的声音温温的,让法一看不出喜怒。这事儿她无甚好隐瞒的,只是她早已打消的念头,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殿下勿要误会,此事我早已打算好,只要殿下不愿意,我是不会让若姐儿接任族长的,左右我还能再活些年,我能说服长老们的。”法一赶忙表着真心。

若姐儿是殿下十月怀胎,经历苦痛生下的孩子,她绝不可能枉顾殿下的意愿,一定要若姐儿上山。

她急切的声音,让独孤倾颜有些愰神。她是知道的,这个人总是能让自己有一些莫名的感动,不论事情大小,她总是不假思索的站在自己这头,事事以她独孤倾颜为先。

这世间,相敬如宾的夫妻她见得多,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保持着面上夫妻关系的她也见过,恩爱有加的夫妻她也听说过,可又有谁能这般,完完全全的尊重一个人。

这样的世道,总是有人生下来的身份就尊贵些,也总是有人从小到大便被教养着高人一等。这样的人谈情说爱总是带着些不纯粹的东西,或是身份,或是利益,权势银钱,往往要将一对夫妻争出个高矮来。

幸而,她遇见的是法牢酒,这个人一腔热情,满是纯粹。甚至她从不争高矮,直接就将自己放在矮的那头了。

是她的幸运,亦是她往后余生都要抓紧的人。

“我无甚不愿的,本就是族规,也该遵守的。”

想来法牢酒是喜欢她,才会甘愿站在矮的那方。而自己亦爱她,便也愿意顺着她。

法一悠的一下,眼眶有些热,她怔怔的望着贤帝,不知该作何反应。虽殿下的声音没有什么特别的起伏,可她却听出了一丝殿下在哄她的感觉。

自八岁后,便不曾有这些小女子敏感的情绪了,她从一开始的被迫长大,到习惯了强大。

可那也仅仅只是被迫的习惯罢了,谁又能知晓,她内心竟也是期待被所爱的女子宠爱着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