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芃姬是个惯会享受的人,她的浴池建得跟皇家的温泉庄子里的一般大,还请了工匠在里头设计了冷热水交替,平日里是有专门的人管着这浴池整日都不断冷热水的。

芃姬屏退了丫鬟,与法一前后进了这浴池。

法一正慢吞吞的跟上芃姬的步伐,她的脸还微微有些烫红。

天知道芃姬说让她一起到浴池泡会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自己理解错了。

待芃姬真让她跟着进浴池时,她的心里一股又惊又喜又怕的复杂情绪充满了心头。

浴池的热气往上冒着,待法一也靠近了池子后,便站在一旁不敢动了。

她微微抬头想看看芃姬是个什么表情,这一看,却把自己给吓着了。只见芃姬正将手放在衣结上打算解衣服,“殿下,你该不会是想杀了我之前给我点甜头吧?”法一将自己心中的第一想法脱口而出。

是在不怪她会这般想,即便是自己在芃姬心中占了点位置,那也不足以让堂堂公主殿下自解衣带。

芃姬原本刻意克制的七上八下的心一下便克制不住了,面上也有了些许不知所措的尴尬,她是想勾引法一,这是她能想到最直接的方法。

话本子中也是这么写的,那女丞相与女尚书缓解关系便是由有了那档子事开始的。

“驸马莫要玩笑,你我夫妻一体,本宫又怎会做出弑夫之事,天色也已不早了,驸马莫要耽误良辰,快些下水吧。”

法一:……那个说要腰斩的人到底是谁?

“殿下,你,你可不能现在杀了臣,陛下还要交差事让臣去干呢。”呵呵,夫妻一体,信是不敢信的。

她越是这般良辰良辰的,法一便越害怕。

明明之前从陛下那里回来时,她都不生气了,怎的现在又这般多变。

芃姬却是不想再与她言语上拖拖拉拉,轻叹了口气,走到芃姬面前,伸手就要替她解腰带。

法一下意识就抓住芃姬的双手,“殿下,你要对我做什么?”

芃姬皱眉看着眼前一脸恐惧的样子,心下不悦,难不成自己主动还竟得遭嫌了。

“放手。”芃姬冷着说了句。

向来只有她嫌弃别人的份,哪里轮得到别人嫌她。原本便是为了让她彻底听自己的,不达目的她芃姬怎能放弃。

法一却是不敢松手,她知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想要良辰时是什么样的,她曾经夜夜待在待在公主府的屋顶上偷看芃姬,曾有过无数次想要与芃姬有一良辰。

那绝不是像芃姬现在这般,就如是在上朝时分析政事一般,毫无感情。

“殿下,臣愚笨,还请殿下明示,可是臣气着您了?”

再三被拒了,芃姬的耐心也被磨光了,她将双手收回,自己走向池边,像是为了发泄不满似的,一边走一边将衣服脱了个光用力的甩在地上。

芃姬自小便有人伺候,她又知晓法一是女儿身,倒一下未想起这有些不妥。

法一就那般将自己的眼睛睁的通圆,她忘了遮眼,反应过来后也不想遮眼了。

她手脚僵着看着芃姬慢慢走下冒着热气的池中,站在原地等了足足一刻钟也没听见芃姬要发落她的声音。

她想了想,还是靠近池边,朝着烟雾中央的芃姬轻轻喊了一声,“殿下。”没得到丝毫回应便又说道:“臣先回房了?几日未去衙门了,可能衙门有些事需要臣处理。”她随意编了一个借口。

她知道自己已经心猿意马,要是再不离开这儿,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不去看她。看她白皙滑嫩的肌肤,平坦有肉的腹部,她的小肚子自己摸过,虽平坦坦的却是软的很,丝毫不像自己,因着整日攀爬悬崖又加上习武,早已将腹部变得硬邦邦的。

“本宫未记错的话,驸马好似就一个得力的长随跟在身边,现下那长随正在公主府的柴房中,不知有谁会半夜来与驸马谈公事?”芃姬闭着眼泡在热水中,懒得睁眼看这不识好歹的人。

得力的长随……法一反应过来,“殿下是说思齐正在柴房中?”法一低着脑袋,尽量克制自己去看她。

“呵,这奴才笨也就罢了,怎的主子也蠢的不行,驸马的膝盖不是还有於伤,进来泡会当是对伤有些好处。”她停下话睁眼看了一眼法一,“驸马,这可是本宫给你的最后机会,你要是再不下来,本宫可以保证,永不再点灯。”

她芃姬今日看了那等话本子,还愿意主动与她同房,却被拒绝了。这对她来说,已经到了底线了。

如若法一再不识趣,她便是要放弃这张大牌,也不能容忍被这样对待。

“殿下,您当真要臣下来?”

“自是真的。”

法一抬起头,对着芃姬说:“好,那牢酒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不将视线一开,就那般与芃姬对视着,双手解着衣带,而后在烟雾中下了池子,她走到水池的另外一头时,路过了对方微微泛红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