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王永乾等人果然信守承诺, 无论隔壁传出什么动静, 都坚定不移地待在房间里,绝不踏出门口半步。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他们就是正人君子, 他们只能算是信守承诺但懂得灵活处理的小机灵鬼——说是洗完澡就睡,但睡不睡得着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一夜, 他们集体“失眠”,并以此为借口挤在离魏昀房间最近的王永乾那间房里,个个耳朵贴着墙, 恨不得变成一只壁虎扒拉在墙上,仔细聆听隔壁的动静。

这家酒店隔音还算不错,其实他们根本听不到什么,即使听到也是心理作用作祟。

况且人算不如天算,谁都想不到他们眼中十项全能的昀哥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 以至于他们只听到一声开门声, 随后隔壁就如同不曾有人住过一样安静,再也听不到声响了。

“咋回事儿啊?”

罗正浩尝试性地从理性角度猜测:“不……不够用?”

“啊……”王永乾目瞪口呆,“这么强的吗?我买了这么多盒耶?”

傅卓阳也陷入了沉思:“也许……是嫌弃花样不够多?”

他们面面相觑了十来秒, 彼此用震惊的眼神传达“真不愧是昀哥!”的意思之后, 决定放弃本次观察, 给予隔壁两个人最彻底的二人世界。

王永乾抬手把灯关了, 爬上床盖好被子,在漆黑之中眨巴着眼睛思考哲学问题。

“我在想……”他偏头看向隔壁床的张立垣,“他们这么放纵, 明天还能起床吗?”

“可以吧,”张立垣对魏昀的能力一向抱有信心,“那可是昀哥。”

“那我换个问题,你说班长起得来……吗?”

张立垣神色凝重:“这就难说了。”

其实另一间房里的罗正浩和傅卓阳也在思考哲学问题。

“你说,”罗正浩摩挲着下巴,“他们这样会肾亏吗?”

傅卓阳别的不行,歪理很多:“昀哥还好,我觉得班长可能会惨一点。你想想,他这么多年来眼里只有学习,现在刚一解放就来这么猛的,这谁顶得住啊。”

隔着一堵厚厚的墙的四个人竟然达成了诡异的一致:

“太惨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想,“明天拉班长一起吃顿好的好好补补吧。”

他们就这样怀着深沉的忧虑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八点,他们齐齐站在大哥房间门口。罗正浩的手三次抬起又三次落下,最后推了王永乾一把,“还是你来。”

王永乾深吸一口气,咬牙敲了敲门:“班长昀哥你们好了吗?”

门内传来两道声音,一道一如既往地平静无波,另一道却罕见地带了一丝虚弱,两道声音同时说出“好了”两个字,发声仅仅一秒,让人根本分辨不出那个略微虚弱的声音是谁的。

正当门外的人猜测究竟是魏昀肾虚还是齐致疲惫之时,门打开了。

齐致率先走出来,他神色与平时一般无二,引得众人暗自惊异。

紧接着门里走出一位脸色泛白,眼底青黑的男子,他脊背微弯,手无意识地捂在小腹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活像被鬼采了阳。他忽然意识到门开了,迅速掰直身体,手也不自然地僵直摆回腿侧。

出乎所有人意料,这个看上去有些虚弱的人居然是魏昀。

“卧槽?”

王永乾双眼瞪大,嘴巴微张,“昀哥你你你怎么了?”然后他带着震惊的表情看向齐致,“——班长?这?”

齐致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解释,说非常规性低潮紊乱综合征肯定没人懂,说是来姨妈又得解释好大一长串,而且无论哪一个他都懒得说。于是干脆回:“你自己问他。”

身为一个患有间歇性要面子病的男人,魏昀当然不会说出真相——况且这差点就春宵一夜结果来姨妈了说出来多丢人?他随便扯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我失眠。”

魏昀无脑吹王永乾在这种时候就显得尤为重要,他秉持着“昀哥说什么都对”的理念,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啊,啊啊,对对对。哦天哪,昀哥你失眠成这样,想必是水土不服,水土不服。”

“哦哦,”罗正浩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原来是水土不服啊。”

剩下两个人也不甘落后地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太惨了,真的太惨了,昀哥,祝你今晚能睡着。”

“……谢了。”

尽管出门前齐致劝了一句“不行你就呆在这里好好休息吧”,魏昀还是执意决定出门,他笑起来一口白牙亮得耀眼:“没关系,大男人没有这么多毛病。”

魏昀想得也很简单:开玩笑,难得一起和班长出来玩,百年难遇的机会,岂能就这样放弃?更何况,大丈夫自当忍常人不能忍之痛,区区非常规性低潮紊乱综合征又算得了什么?

走在街上时他才发觉自己天真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