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3/4页)

不要怀孕,不要怀孕。

他不停的祈祷着,只要不怀孕,方天灼就会一直忍着,说不准等他干掉了方天画,自己也憋死了,那就最好了。

他抱着白虹鹤琅,疲惫至极的闭上了眼睛。

迷迷瞪瞪做了个很可怕的梦,他被方天灼砍掉了头,还看到自己脖子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窟窿,像今天死的那个刺客一样,咕叽咕叽朝外面冒血,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血是七彩的。

何筝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天还黑着,屋内尚且点着油灯,耳边传来打更声,代表着他刚刚睡去连两个小时都不到。

他抱着那一百个脑袋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忽然听到隔壁传来声音,是贺润:“陛下,少喝点,注意龙体。”

“出去。”

何筝眨了眨眼睛,忽然被人扯了一下,他一个激灵扭过脸,罗元厚对他竖起了手指。

何筝犹豫了一下,跟着他走到了窗前,听他道:“你没事吧?”

罗元厚温和的声音让何筝心中发酸,他摇了摇头,道:“挺好的。”

罗元厚看了看他身上的单衣,伸手脱下了自己的外衫,要给他披上,何筝立刻后退:“罗太医。”

他看着罗元厚,认真道:“谢谢你,但不必了,不要再插手我的事。”

罗元厚皱眉:“筝儿……”

“叫我何善首。”

何筝跟他擦身离开,忽然看到姜复扬皱着脸阴沉的盯着他。

艹。

何筝开始觉得难受,这都什么破事。

他皱起眉:“看什么看?还不睡觉!”

“你在干什么?”

“太医问我有没有受伤,怎么了?”

姜复扬沉默片刻,道:“你惹怒陛下了。”

何筝想说关我屁事,明明是他自己无理取闹的,他不愿纠缠这个话题,径直要回房间,却突然被姜复扬一把扯住:“去看看陛下。”

“贺将军不是在陪他么?”

“你是善首,是陛下的人,你的任务就是把他伺候好。”姜复扬扯着他朝隔壁走,这死孩子力气很大,何筝根本挣不开。

他磨了磨牙,总觉得自己不能进去,他怀疑今晚的方天灼极有可能跟贺润有重大剧情,方天灼很少喝酒,更甚少在外人面前喝酒,算算时间,的确到了两位主角酒后乱性的时候。

但这种话他又不能跟姜复扬说,他用力抽手,姜复扬却不分青红皂白,硬是推开门把他塞了进去。

方天灼冷冷的看了过来。

“贺将军,这里就交给善首吧。”

何筝用力抱紧怀里的鹤琅,贺润站起身与他擦肩而过,姜复扬又凶巴巴的推了何筝一下,用力关上了门。

何筝也冷着脸,但他不敢过去跟方天灼坐在一起,于是便在门口滑坐了下去。

姜复扬那个狗孩子!

他把怀里的鹤琅当孩子摸,任由方天灼酒桶一样灌着酒,坐了一会儿,冰凉的地面让他有些不适,于是站起来,伸手去拉门。

哗啦,砰——

是酒坛和杯盏被打碎的声音。

何筝停下动作,方天灼垂着眼睫,低声道:“过来。”

何筝僵了僵。

醉酒的男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他转过身,慢慢走过去,方天灼拍了拍腿,何筝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靠近,便被他一把拉到了怀里,身体被男人一把抱住,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何筝屏住呼吸,又一次抱紧怀里的鹤琅。

方天灼垂眸看到了那个精致的盒子。

他伸手去拿,何筝一惊:“陛下……”

方天灼蓦然用力夺出,挥手扔了出去,盒子撞到窗户跌落地面,方天灼看着他慌乱的脸,道:“何善首,真是好大的胆子。”

何筝被他捏住了下巴:“你犯的罪,就是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的,知道吗?”

何筝眼睛涌出水雾,因为畏惧,也因为委屈,他的眼睛和鼻子都慢慢红了。

方天灼冷道:“哭什么,怕朕杀了你?”

何筝垂下睫毛,听到他说:“看着朕。”

何筝揪紧了衣服,不甘心的抬眼看他,方天灼收紧手臂,缓缓凑过来,用力吻住了他的唇。

“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小东西……”

这狗比喝醉了,话真的特别多。

何筝被抱到了桌子上。

姜复扬面红耳赤的从门口摸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何筝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方天灼俊美的狗脸,或许是昨日醉酒,他这会儿还睡得很沉。

何筝捏了捏拳头,咬着牙慢慢从他身边爬起来,笨拙的跨过他,披上衣服先把自己的鹤琅捡了起来,盒子被摔裂了,但幸运的是里面的鹤琅还好好的。

他松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对于方天灼来说,真的想要他的命这玩意儿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但他需要一件东西来给自己一个心理保障,哪怕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