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自然是找到了。”刘姓师兄兴致盎然的喝了口水,坐在闵清闲那一桌说话:“我找到谢虞少侠的时候,把咱们遇到那妖人的棘手情况一说,谢虞少侠很痛快就答应帮忙了,然后我们赶到那处山缝的时候看到了师叔的留信,谢虞少侠说那阵法看着奇特,想留下勘察一番,就让我先回来跟师叔报个信,省得师叔着急。”

闵清闲捋了捋胡子,看得出来心情很好,连声音都敞亮了:“谢虞少侠他,可留了什么话不曾?”

“留了留了。”刘师兄乐呵呵的道:“我跟谢少侠说了咱们将要去的去处,他说正好有一段同路,如果师叔不嫌弃,就让师叔稍等他一等,他马上就赶上来,然后就可以结伴同行了。”

闵清闲乐得拍了拍刘姓师兄的肩膀:“小刘啊,干得不错。那咱们也不急着赶路了,就等等谢虞少侠吧。”

“太好了。”廖白灼兴奋的叫,似乎对那个即将到来的谢虞很期待。

谢虞是谁啊?很有本事吗?听他们这说法竟像是想请来对付师傅的,很厉害吗?莫不是有三头六臂?唐鱼水奇怪的挠了挠脑袋。

可是听了谢虞的名字,师傅为何就表现的不太对劲了呢?!跟坐在钉子上似的扭来扭去,还一把将簪头的珠子给掰了,回头匆匆的把头发拢了,结结实实在头上别了个髻,又把珠子揣到袖兜里,开始低头匆匆扒饭,连那两个大馄饨入了嘴里都没注意到,就像囫囵咽下去了一般。

囫囵吞枣的符青鸾:在外游历的,他竟忘了还有个谢虞!冤孽呀!

“师傅,”唐鱼水小小声的道:“你怎么了?”

符青鸾稍稍的抬了抬头:“嘘~”他竖了一根食指,“赶快吃饭。”

“呃。”见符青鸾神色认真,唐鱼水乖乖照做。

只一会儿,符青鸾就吃饱了,用馒头边把粥碗擦的干干净净,一点都没剩下,他等唐鱼水吃完,就站起来绕过桌子把唐鱼水抱了起来,径直往后面走去。

“你们要去哪里?”齐明樵想了想,跑过去堵住去路。符青鸾打量他一眼,挺清秀的小伙子,就是不敢拿正眼看人,眼神拼命瞧着脚下,就像地上有银子似的。之前不是嘴皮子挺利索的一个孩子吗?怎的这会儿有点怂?

“出恭。”符青鸾冷冷的道,“你要不放心,可以跟着。”

齐明樵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怎么,连出恭都不让了?”符青鸾冷下脸来。

齐明樵耳朵红了一下,呐呐的点了点头,让到一边,还展了展手,意思是让他们先过,咳嗽一声:“那个,请。”

符青鸾抱着唐鱼水在前面走着,齐明樵在落后他们三步远处紧跟着。

唐鱼水趴在符青鸾的肩头往后看,就见这个跟着他们的青年正盯着自己师傅的背影猛瞧,那眼神有些探究,还有些别的什么他搞不懂的东西,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他着实不喜欢,就狠狠的瞪了齐明樵一眼,齐明樵被瞪的一愣,有些讪讪的扭了扭头,可走了几步,他又把头转回来了。

到达客栈后院的恭房门口的时候,符青鸾把唐鱼水放到地上,拍了拍他脑袋:“在这里等着师傅啊。”

“嗯。”唐鱼水乖乖的点头。“师傅慢点蹲,不着急。”

齐明樵张了张口,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符青鸾瞧他一眼:“怎么,你以为我是来让我徒弟出恭,而不是自己出恭?”

齐明樵胡乱的点了点头。

“呃,小孩子吃的不多,哪有那么多下货。”

“……”齐明樵抹抹额头上的汗:“那为什么……”还要把小孩子带出来?

“我怕你们把我徒弟卖了。”

“对,”唐鱼水附和:“我不跟我师傅分开。”

“……”齐明樵讪讪的撇开头,没再说话。这师徒俩的脑回路,他不能深究,不然理不清,还有可能被绕进去。

齐明樵和唐鱼水在外面等着,唐鱼水怎么看齐明樵都觉得他长得猥琐,忽然恭房内传出“嗤啦”一声,似乎是衣服撕裂的声音?

然后隔了一小会儿,又是“嗤啦”一声。

齐明樵就伸着脖子,似乎想要进去看看。见小孩儿堵在门口,就没好意思抬脚。

“那个,里面……”怎么这个动静?要不……进去看看?不知想到什么,齐明樵有些脸红。

唐鱼水轻蔑的看他一眼:“怎么?你以为我师傅会撕了衣裳在里面上吊?放心,他心大着呢,不会想不开死茅坑里的。”

齐明樵呛咳了一声,其实他想到的是不健康的画面,比如说妖人被人摁在墙上强迫撕衣服……不过妖人现在的尊容,也不至于被人非礼,想想还是算了,不进去看了。

而此刻恭房内,花了好一会儿才解开的绳子被嫌弃的撇在脚边,被各种怀疑了的符青鸾苦着脸,正一脚蹬在木质的墙板上,将里衣衣摆上撕下来的白色大布头在腿上摊开,然后用滴血的手指头,在布头上笔走游龙的: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