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斯特劳德 6(第2/3页)

“我们手头上有份工作,不太困难但需要小心处理,而你似乎是我们职员中最适合领导它的人了。”我看着他,等待着,然后他继续说道,“这个工作大致是这样的:我们想要找一个我们也不了解的人。事实上,这是个寻人工作。”又等了一会儿,他看我什么也没说,便问:“你介意吗?”

“当然不。是谁呢?”

“不知道。”

“呃?”

他翻弄着便条。

“我们要找的这个人曾在上星期六下午去过第三大道某个叫吉尔家的酒吧兼烧烤店。和他同去的是个相当迷人的金发美女,身份也不详。随后他们又去了第三大道的一个古玩店。事实上,是一些古玩店。但在其中的一个店里,他买了一幅叫作《犹大》或有类似效果的画。他从老板那买下了那幅画,价格高出当时另外一个也想买那幅画的顾客出的价。画是出自一个名叫帕特森的画家之手。根据资料室的资料显示,”史蒂夫·哈根说着,将我们档案里一个薄薄的厚纸皮信封推给我,“这个路易斯·帕特森在十年前或十二年前相当有名气。你自己可以仔细研究一下里面的内容。我们要找的这个人买的那幅画上有两只手,画也很破旧。我不知道他花了多少钱买的。然后,他和那个女人去了凡·巴特鸡尾酒廊喝了几杯。他可能在那里验过画,也或许只是带在身边。”

不,我没有。我把它放在了车上。史蒂夫停下来,看着我。我的舌头似乎有点打颤地问:“你们为什么要找这个人?”

史蒂夫双手环扣后颈,透过第三十二楼宽大透亮的窗户凝视着远方。从坐着的位置向外望去,我们可以看到百英尺范围的纽约和纽泽西郊野。

当再次转向我时,他表现得十分坦率。甚至他的声调都恰到好处地表明他是个值得些许信赖的朋友。

“坦白地说,我们都不了解我们自己。”

这句话仿佛一阵冷风吹过我。

“你一定有些想法。不然,你也不会问了。”

“是的,我有个猜测,但不清晰。我想我们的当事人在某个商政阴谋中是个重要角色,事实上,是至关重要的角色,而这个阴谋相当巨大。我们要找的人自己本身并非一定是个大人物,但有理由相信他是某企业财团和政府机构的中间贿赂人,是真正了解整个阴谋的人。相信找到这个人,我们就能破解整个局势。”

由此可见,厄尔直接去找哈根了。然后哈根便成了报纸上说的那个公司同事,为其提供不在场的证据。但他们找乔治·斯特劳德做什么呢?

很显然,厄尔知道自己被人看到了,担心已经被人认出来了。我能想象出他的感受。

“挺模糊的,史蒂夫,”我说,“能提供多点信息吗?”

“没有了。你说对了,挺模糊的。我们的信息完全是基于谣言、建议以及某些,呃,明显的巧合。等找到这个人后,我们便能清楚一些事情。”

“有什么目的吗?《犯罪资讯》的新闻吗?”

哈根似乎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最后,他说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我不这么想。我现在还不清楚拿到它后将从什么角度来写。或许最终我们让它成为其中一本杂志的压轴戏,或许我们可能决定用完全不同的方式来处理它。这还是个未知数呢。”

我开始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我要验证它。

“这件事还有谁牵扯进来了?我们需要和谁合作吗?比如说,警察?”

史蒂夫谨慎地告诉我,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当然不。这是我们的新闻,独一无二的新闻。必须保持这种状态。你自然得去别的机构查找信息,但只能获取信息,不要泄露信息。完全明白了吗?”

想法开始变得清晰了。“非常明白。”

“现在,你认为你能拼组一队成员——想要多少人手就配多少人手——来找到这个人吗?我知道的唯一额外信息就是他可能叫乔治·切斯特,中等个头,中等体格,体重在140到180磅,有可能就职于广告行业。但是最佳线索就是一个叫吉尔家的地方——那个他买画的店铺——以及凡·巴特酒廊。还有那幅画,也许那个画家也能有所帮助。我有预感,单那幅画可能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也不是没有可能。”我说。

“我们急于要找到这个人。你能做到吗?”

如果我不能,其他人也能。所以必须得是我!

“我曾做过此类工作。”

“是的,这就是你被选中的原因。”

“如果找到这个人,我要怎么做?”

“什么也不用做。”史蒂夫的声音很舒缓,但却带着强调的语气,“只要让我知道他的名字,在哪儿可以找到他,这就可以了。”

这就像倚靠在第三十二层楼的一扇窗户沿看楼下的街道,我总是得小心地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