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星期二)

我去了医院。住院楼西栋222房间,母亲正在睡觉。大概是护士刚刚用纱布给她擦过吧,母亲的脸颊很光滑,气色不错。我在圆椅子上坐下,看起书来。不愧是西栋,病房里充满了夕阳照进来的光。锈迹斑斑的储物柜,涂料剥落的洗脸池,书页,床铺,无不被夕阳的光笼罩着。每次翻页时,光线也随之慢慢地小幅度弯曲。

床铺下面摆着母亲的皮鞋。魔术贴式易于穿脱的鞋子,鞋底加了防滑垫,非常宽大,消毒液的气味深深渗透到了里面。只有这一双鞋。

我又低下头去看书,合着母亲的鼻息翻着书页。

(原稿零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