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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拨打了记忆中杰克的家庭电话号码。没有人接听。他取回硬币,直接给以色列大使馆打去电话,请接线员接通杰克的分机。分机接通后,一名秘书问他是谁,索尔按照科恩的吩咐报上了“萨姆·特纳”的名字。科恩应该已经告诉秘书,只要萨姆·特纳打电话来,就立刻接进去。

对方沉默了几乎一分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电话另一个头换了一个人,说道:“你好,请问你是谁?”

“萨姆·特纳。”索尔说,恶心感越发强烈。他知道自己应该挂断电话。

“请问你要找谁?”

“杰克·科恩。”

“请问你找科恩先生什么事。”

“一些私事。”

“你是科恩先生的亲戚或者朋友吗?”

索尔挂断了电话。他知道,追查电话可不像电影电视中那么简单,但他已经通话太久了。他给查号台打去电话,得到了《洛杉矶时报》的电话,然后用最后一枚硬币拨通了电话。

“这里是《洛杉矶时报》。”

“你好。”索尔说,“我是柴姆·赫佐格,我是洛杉矶以色列领事馆的新闻副官,我想向你们核实本周的一篇报道中的错误消息。”

“您好,赫佐格先生。您需要找文档和记录部门。请稍等,我将为您接通。”

索尔注视着高速公路另一侧山坡上长长的阴影,一个女声传来:“这里是资料室。”索尔吓了一跳【5】,然后又把刚才那番说辞讲了一遍。

“您说的这篇报道出现在哪天的报纸上。”

“不好意思,”索尔说,“我手头没有剪报,我忘了是哪天了。”

“那这篇文章中提到的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

“科恩。”索尔说,“杰克·科恩。”他靠在电话机上,看着高速公路边上草丛中正在专心啄食的几只大乌鸫。头顶上方五百英尺,一架直升机向西方呼啸而去。他脑海中浮现出资料室的女人敲击电脑键盘的模样。

“找到了。”她说,“4月23日星期三的报纸,在第四版上,《以色列大使馆官员在机场抢劫案中遇害》。这就是您说的那篇报道吧,先生?”

“是的。”

“那是美联社的一篇报道,赫佐格先生。如果上面有错,那肯定是这家华盛顿的通信社弄错的。”

“你能把那篇报道给我念一遍吗?”索尔问,“以便我核实是不是真的有错。”

“当然可以。”女人把只有四段的报道念了出来,“今天下午,在杜勒斯国际机场的停车场发现一具尸体,遇害者是杰克·科恩,五十八岁,以色列大使馆高级农业专员。他显然是一起抢劫袭击案中丧生的……警方仍在调查,目前仍然没有凶手的线索。”

“谢谢。”索尔说,挂断了电话。高速公路另一侧的黑鸟放弃了被草丛遮蔽的食物,扑腾着翅膀,盘旋着飞上天空。

索尔以七十英里的时速沿着峡谷行驶,把厢式货车的动力和操控性都发挥到极致。他在电话旁至少站了整整一分钟,努力寻找一个符合逻辑的理解,用来解释杰克·科恩之死确实就是一次突发的抢劫所致。在现实生活中,这种巧合十分常见。就算这不是巧合,那也已经发生四天了。如果凶手发现了科恩与秘密联络点之间的联系,那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索尔不相信这种情况。他把车开上通往农场的小路,树木和栅栏飞速向后退去,车后尘土飞扬。他没有携带那把柯尔特自动手枪。枪放在楼上他的卧室里,旁边就是娜塔莉的房间。

房子前面没有停车。前门是关着的。索尔打开门,走进去,“娜塔莉!”楼上没有人回应。

索尔四下查看,但没有发现凌乱的迹象,于是快步穿过饭厅和厨房,来到观察室,发现飞镖枪还放在原处。他检查了一下,枪膛里还放着一支红色飞镖,他拿起飞镖盒就跑回客厅。“娜塔莉!”

他迈上三级台阶,半举着飞镖枪,这时娜塔莉出现在楼梯顶端。“怎么了?”她揉着惺忪睡眼问。

“收拾东西!直接塞进包里就行。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她没有提任何问题,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去。索尔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放在行李箱上的手枪,查看了弹匣,拉动滑套,将一发子弹推入枪膛。他确认保险是开着的,就将枪放进了西装夹克的口袋。

索尔把自己的背包和袋子拿出来的时候,娜塔莉已经把行李箱放进了厢式货车的后备箱。“我该怎么做?”她那身农妇裙的大口袋里鼓鼓囊囊的,那里放着她自己的柯尔特手枪。

“还记得杰克和我在谷仓里发现的两个汽油桶吗?把它们带到门廊上来,然后待在外面,观察有车开过来没有。或者是直升机。等等,厢式货车钥匙给你,把它插进点火锁里,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