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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生病了?我会直接赶回来的!我可以照顾你!”

噢,上帝。鲁生气了。

“你正在拜访你妈妈。”埃莉指出来,“不管怎么样,如果你被我传染病菌,你应该不会太高兴。”

很明显,鲁显然被埃莉的污蔑刺到了。“但我还是会回来的。这是我欠你的。你记得吗?如果你什么都不让我干,那让我怎么补偿你?”

“你没有欠我的。我已经跟你讲了无数次了,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埃莉轻叹了一声。鲁依然固执地坚持她刚刚找到的那一套神圣誓言:不喝咖啡、不抽烟、不化妆;无止境地行善,固执地拒绝回复托德的电话和短信。说实话,这让人感到有些疲惫。她希望以前那个风趣傲慢的鲁能够回来。

“好,让我们来列一张清单。”鲁从自己包里抽出一个笔记本,“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出去给你买。食物、化妆品……随你想要什么。”

“好,谢谢。”埃莉看她拿着笔坐在沙发扶手上,“我的除臭剂快用完了。你去帮我买一罐喷雾剂。”

“什么牌子的?”

“随便什么牌子都可以,没关系。”

显然这还不够好。“但是你最喜欢的是什么牌子?”

“好吧。多芬。”

鲁将它记下来。“别的还要什么?”

“苹果汁。再来一些面包。要白面包,中块切片。”

钢笔在纸上飞舞。“明白了。接下来呢?”

“打电话给托德。”

笔突然停下来。“然后说什么?”

“跟他说你想见他。让他脱离苦海。你现在这样只是在割鼻子,跟自己的脸过不去,自讨苦吃。”

鲁伸出下巴。“也许我的鼻子是应该被割掉。”

“你说过我想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这次流感让她变弱了,埃莉知道她的劝服力没有发挥出最佳水平。“这就是我想要的,你跟托德在一起。”

“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你让我感到很内疚。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俩现在就是情侣了。所以这都是我的错。”

“这招不错。”鲁说,“但是我的答案还是不。顺便说一下,你的头发看起来有点邋遢。”她换了个话题。“要不要我打电话给我的理发师,让她过来给你剪个漂亮的发型,然后再吹干?”

知道自己头发很邋遢总是件好事。“谢了,但是不要,谢谢。”在埃莉的一生中,她从没有一次被人吹干头发从美容店舒舒服服走出来过,它们总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复制娇妻。

“那么来个美甲怎么样?”

“不要。”

“按摩?”

“真的不要。”

“人工晒肤?”

“不要。”

鲁沮丧地眯起眼睛。“固执。”

“五十步笑百步。”埃莉说。

“但是我是在设法帮你!”

“我也是!”

“噢,你太讨厌了。”鲁大喊。

埃莉摆出一副严肃的脸孔。“彼此彼此。”

鲁带着买到的东西回来,然后前往奥蒙德路去慈善商店轮班。埃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一小时之后,她被下面街道上传来的笑声惊醒。

这是杰米的笑声,她是不会认错的。埃莉听着感到非常吃惊。这是他……噢,上帝,他回来了……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蹒跚地走到窗边,一股喜悦和难以置信感穿过她的肌肤。杰米,我在这儿……

血液供应不足让她的头开始旋转。那个站在外面人行道上的男人高大魁梧,剃着一个亮闪闪的光头,四十多岁。他爬上车,然后继续在用手机和那个让他诡异得像杰米一样哈哈大笑的人聊天时,露出了一个大得惊人的肚子。

不要傻了,你怎么会以为这真的是他?

汽车疾速驶离,埃莉又瘫坐回沙发上。短暂被愚弄总让回归现实让人更难以承受。她伸手拿手机,拨下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嗨,我现在不能跟你讲话。”这次是真的杰米在讲话。

“好吧,再多说一点。”埃莉说。

“……在哔声之后请给我留言,我会尽快给您回复。拜拜!”

埃莉等哔声之后说,“嗨,杰米,这话当真吗?因为我一直给你留言……我已经留了很多很多条留言,但我还在等你给我回电话。”她之前也这么跟他讲过。她使劲吞咽着,厌烦被愧疚所取代,无一例外总是这样。可怜的杰米,他不能给她回电话,这并不是他的错。“对不起,我只是想听到你的声音。我爱你,好吗?我想你,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