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晚上11:00~次日凌晨1:30(美国中部时间) 5(第2/4页)

塔尼娅看了辛迪一眼,然后把她和海关检查员斯坦迪什的对话告诉了梅尔。她描述了一下那个拿着公文包形迹可疑的男子,还说斯坦迪什怀疑他可能在走私什么东西。

“他上了2号航班?”

“对。”

“就算你说的这个人在走私,”梅尔指出,“那也是往意大利走私东西。美国海关不太管的,他们会丢给其他国家自扫门前雪。”

“我知道。我们的地区航运经理也是这么说的。”塔尼娅又说了一遍自己和地区航运经理的谈话,最后还提到经理生气地告诫她:“别管了!”

梅尔有些困惑不解。“那你怎么还……”

“我说了我也不确定,可能这么做挺傻的。但我的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件事,所以就查了一下。”

“查什么?”

两个人把辛迪晾在了旁边。

塔尼娅说:“斯坦迪什检查员跟我说,拿着公文包的那个人差不多是最后一个上飞机的。他说得应该没错,因为我当时就在登机口,竟然没碰到那个老妇人……”她立马止住话头。“老妇人的事不重要。总之,几分钟前我碰到了2号航班的检票员,我俩一起核对了一下乘客名单和机票。虽然他不记得这个带公文包的男人到底是谁,但我们把范围缩小到了5个人身上。”

“然后呢?”

“我一时起意,给环美的值机柜台打了一个电话,看有谁对这5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还有印象。航空港的值机柜台没人留意。但市区那边有个票务员回忆说,他记得带公文包的那个人。所以,我查到了他的名字,还有样貌,都对得上。”

“这有什么稀奇的呢。他总得找个地方办登机手续吧。所以,就在市里办啦。”

“那个票务员记得他,”塔尼娅说,“是因为他除了那个小公文包,什么行李也没带。还有,据说那个人当时紧张得不得了。”

“很多人都会紧张……”梅尔突然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没带行李!飞罗马却没带任何行李!”

“对啊。只带了那个小公文包,也就是斯坦迪什检查员注意到的那个。市区的票务员说,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小公文包。”

“坐这种航班的人,不可能不带行李啊。说不通啊。”

“我也这么想。”塔尼娅又犹豫起来。“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事先刚好知道,他要搭的这趟航班永远到不了终点。知道了这个,也就知道自己什么行李都不用带了。”

“塔尼娅,”梅尔轻声说,“你什么意思?”

她不安地回答:“我也不确定,所以才来找你。我想了半天,总觉得自己在胡思乱想,操心过头了,可是……”

“你说。”

“万一我们说的这个男的根本不是走私,至少我们怎么看都不像。他不带任何行李,又那么紧张,还被斯坦迪什检查员看到拎着公文包鬼鬼祟祟……万一他包里装的不是什么违禁品……而是一颗炸弹。”

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梅尔在飞快地盘算这种可能性。他自己也觉得塔尼娅刚刚说的有些可笑,不切实际。但是……过去确实发生过这种事,虽然只是极个别的。问题是:你怎么确定这次到底是不是?他越想越觉得那个提公文包的男人可能是无辜的,也许真的没什么问题。要是现在小题大做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却发现那个人是冤枉的,不管谁先挑的头,到时候就糗大了。谁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况,但事关飞机和乘客的安全,出点儿丑又算得了什么呢?当然不算什么。另外,如果真害怕有炸弹,就该果断行动,这无可厚非,可又不能单凭怀疑和感觉就肯定确有其事。梅尔心想,有没有办法找到更确切的蛛丝马迹,甚至是确凿的证据呢?

此刻,他觉得无计可施。

但他可以查证一些事。这只是他们瞎猜的,可能性极小。是不是这么回事,只要打一个电话就知道了。今晚见到弗恩·德莫雷斯特时,两个人对上次在航空港委员会面前吵架的事还耿耿于怀,正因为这样,梅尔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梅尔拿出装在口袋里的应急电话号码本,这是他今晚第二次查阅这个电话本了。他拿起桌上的航空港内线电话,打给了航站楼大厅的保险售卖柜台。接电话的姑娘是一个老员工了,梅尔跟她很熟。

“玛姬,”梅尔表明了身份,“今晚环美2号航班卖出去的保险多吗?”

“比平时多一点儿,贝克斯菲尔德先生。但所有航班都不少,遇到这种天气一般都会这样。2号航班上我卖出去12份左右,跟我一起工作的另一个女孩邦妮,也卖出去一些。”

“有件事要麻烦你,”梅尔对她说,“帮我念一下所有顾客的名单还有投保金额。”他感觉对方有些迟疑。“如果为难的话,我可以打给你们地区经理请他批准,但你也知道,他肯定会同意的。我跟你说,这件事很重要。就按我说的做吧,还能替我省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