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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下旬,露丝和一位还能开车的老人结伴去主街的银行。她在柜台前取了些现金,叠好塞进钱包,然后拉好手包,转身离开。快走到大门的时候,她突然摔倒了,瘫倒在银行的地砖上。

她死了。

后来很多人都说,说不定在倒地前,她就已经停止了呼吸。同行的女士捂着嘴哭起来。有人叫救护车,但已无力回天,救护车甚至都没把她拉到医院。验尸官证实了她的死亡,将她送到伯奇街的殡仪馆。火化后的两天,教堂为她举办了一场小规模的葬礼。她的朋友大多已不在世,只有零星几位老人步履蹒跚地走进教堂,坐在长凳上。有些靠在椅背上,下巴靠着瘦骨嶙峋的胸睡了过去,间或被圣歌唤醒。

艾迪靠着路易坐在最前排,她负责安排整场葬礼。牧师对露丝一无所知,艾迪向牧师介绍了她。露丝在世时,向来不喜欢所谓的正统宗教,还有教堂发表的关于上帝的幼稚言论,很早以前就不去做礼拜了。

葬礼结束后,人们各自回家,艾迪把露丝的骨灰盒带回自己家。露丝没有近亲,只有一个在南达科他州的远房侄女作为遗产继承人。她的侄女一周后赶来霍尔特,见了律师和住屋中介。露丝住了几十年的房子不到一个月就卖出去了,买主是一对来自其他州的退休夫妇。露丝的侄女甚至不想带走骨灰盒,她问艾迪:“你想留着它吗?”

艾迪抱走了骨灰盒。凌晨两点的时候,她和路易趁着夜色把骨灰撒在露丝房子的后院里。

现在跟露丝还在的时候不一样了,他们再也没法一起在晚上结伴去咖啡厅,然后去看垒球比赛了。他们决定不告诉杰米全部真相,只说露丝离开这里去了别的地方生活。这也不全是一个谎言。

“她是个好人,不是吗?”路易说,“我很佩服她。”

“我已经开始想她了。”艾迪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呢?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