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民族银行与贸易公司

慕尼黑

1933年8月18日

麦克斯·爱森斯坦先生收

舒尔—爱森斯坦画廊

旧金山,加州,美国


亲爱的麦克斯:

我收到了你的信,我要写给你的是一个“不”字。你是个感伤主义者。你不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套进你的范式。你给他们贴上一些美其名曰“自由”的小标签,希望他们如此这般地行动;但是你错了。那么,我是个美国的自由主义者吗?不!我是个德国的爱国主义者!

自由主义者是一些不相信行动的人。他会谈论人权,但也只是谈谈而已。他会大声疾呼所谓言论自由,而什么才是言论自由?只是屁股稳稳地坐在一旁,对积极采取行动的人们指手画脚,批评他们的所作所为吗?自由主义者难道不是没有出息的人吗?我太了解这种人了,因为我曾经就是这种人。他不满政府的无所作为,理由是政府没有带来任何改变。但是,让一个有力量的人崛起,让一个有积极行动能力的人来改变,那你的自由主义者又在哪里?他反对改变。对自由主义者来说,任何改变都是错误。

他所谓的“高瞻远瞩”,不过是自己害怕行动、害怕必须做点什么的托词而已。他喜爱空谈,喜爱动听的箴言,但是对于那些创造世界的人来说,他一无用处。只有实干家,才是真正重要的人。就在这里,在德国,已经出现了一位实干家。一个至关重要的、改变着一切的人。人民的生活在顷刻之间掀起了变革的高潮,因为一个实干家出现了。我加入了他的队伍。我并不是被现时的洪流裹挟着前行。一生空谈,庸庸碌碌,我到死都会一事无成。我要在这个伟大的运动中胼手胝足,奉献我自己。我行动,故我能成为一个人。在此之前,我不过是一句空话。我不会质疑我们行动的结果。这没有必要。我知道这行动是好的,因为它如此充满活力。人们不会在恶行中得到如此多的欢愉和热望。

你说我们迫害自由思想,我们烧毁图书馆。你该从你落后的感伤主义中清醒清醒了。难道一个外科医生因为要切除癌变部位,就对癌症心慈手软吗?我们是残酷的。我们当然残酷。正如所有的出生都是血腥的,我们的新生也一样。但我们欣喜。德国在世界民族之林中高高昂起了她的头。她跟随着她光荣的领袖走向胜利。你这样只会坐着做梦的人怎么会明白这一切呢?你永远不会了解希特勒。他是一把出鞘的利剑。他是一道白光.又如新的一天的阳光一样炽热。

我必须告诉你,不要再写信来了。现在,我们必须都要明白,我们分道扬镳了。

马丁·舒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