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心中咯噔一声(第3/4页)

顾不上长姐生不生气了,他赶紧打开门,快步走到了,里间,看到银霜月躺在临窗的软塌上似乎睡着了,这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银霜月在屋子里一进人她就知道了,这样直接闯进她房间的,除了银冬没有别人,她不想面对他,只要一看他,就想起他昨晚上一直一直在她耳边湿乎乎地小声哼唧,讲真的,银霜月没听说过男的会叫的,向来玩婉转媚声的都是女子,她有点遭不住这个,索性闭上眼睛装睡觉。

银冬站在软塌不远处,一点点地走过去,轻声叫了一声,“长姐……”

这一声差点把银霜月叫得破功了,听了昨晚上他那样哼唧,他说话银霜月都觉得他在献媚。

忍住想要把耳朵堵住的冲动,银霜月放轻呼吸,继续装着,逃避现实。

银冬慢慢地走到软塌边上,叫了长姐见她没醒,又过了一会悄悄地坐在软榻上,然后倾身看着长姐的睡颜,有些痴痴的。

银冬猜想,长姐应当是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否则她不可能不大发雷霆,可见任成新配置的香,应当有令人忘却发生什么的效用。

但回了宫中,银冬一样要打他,因为这新添置的药效明显对人有影响,婢女说长姐没有精神,想来是那香的影响,怕是对身体有害。

银冬就这么坐着,放轻呼吸看着银霜月,总也看不够似的,银霜月装了一会全身发僵,却有点装不下去了。

她内心叹气,装着幽幽转醒,看了一眼银冬后像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连忙转开视线。

“什么时辰了,”银霜月靠坐着问。

“已经午时,”银冬观察者银霜月的神色,因为紧张攥紧的手慢慢放松下来,说道,“该用午饭了,长姐莫要再睡了,可是昨晚……”

银冬吸了口气,语气缓缓,“可是昨晚没睡好?”

银霜月真想一巴掌拍死他啊,光折腾就折腾了半夜,她后来是生生被熏昏过去的,现在在这跟她装傻?!

好啊,先前好歹还知道下跪认错,现在倒好了,折腾她一把老骨头快散了,一下塌,就敢不承认了!

这样的男人,要是真的让他得了手吃了透,还了得吗?!

银霜月气笑了,既然他要演,她就陪着他演,她看着银冬笑出一口森森白牙,说道,“确实睡得不太好,昨夜长姐做了个梦呢。”

银冬心里一惊,勉强压制住表情没有崩,也笑了一下,问道,“什么梦?长姐可否说于冬儿听听?”

“哦,”银霜月阴阳怪气,“也没什么,梦中和一个孽畜纠缠不清,起来之后浑身酸痛,精神不大好。”

银霜月说到孽畜两个字,咬牙切齿的意味明显,银冬听了之后却松了口气,但随即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狠狠地责罚任成。

看看这新添置的是什么虎狼之药!令人做这种噩梦,定然是对身体有害的!

其实也怪不得银冬要从昨晚开始便误会是那药香所致,实在是银霜月先前抵触他太过激烈,骤然对他放纵至此,要银冬如何相信呢?

银霜月气他装傻充愣,午饭都多吃了一碗,吃过之后就把自己关进房间,早早躺下了。

她却并没有睡,等到半夜没有婢女进来点香,这才安心睡去。

银冬是不敢点那香了,银霜月的异常表现,一整天都说疲累,全都被银冬归咎到那香的身上,他生怕长姐吸得多了坏了身体,所以全都命人给扔了。

第二天启程回皇城,银冬和银霜月共乘一车,但是气氛却非常地诡异,银冬按照他先前说的恪守本分,连看银霜月都不曾用从前那种渴慕至极的眼神,这要是放在从前,银霜月肯定以为她的好弟弟这是“改邪归正”了!

但经过那晚上的痴缠,她清醒地感受着银冬那样难以抑制随时会如洪水般奔流的热情,怎么还会相信他现在道貌岸然的所谓恪守?

银霜月也没有戳穿他,由着他装,只是说话的时候忍不住阴阳怪气,看着他一本正经就想嗤之以鼻。

银冬玉冠高束衣衫整肃地坐在马车里面,低头借着小案处理快马送过来的公文的时候,银霜月看到了,就控制不住地会想起他那天晚上哼哼唧唧鬓发凌乱,简直比花楼妓馆里的头牌还要狐媚的模样,赶紧侧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仰头灌进去,呛得直咳。

银冬赶紧放下笔墨,朝着银霜月过来,将袖口中的锦帕递给她。

笔杆和磨盘都是世间罕有的珍贵之物,在这样摇晃的马车当中,能够牢牢地吸附在小案之上,十分神奇。

银霜月见银冬过来了,却连忙摆手,她根本不看银冬的脸,胡乱地接过他手里的锦帕,捂在嘴边咳了一会儿,挥手撵狗一样撵他,“写你的去!”

银冬根本猜不透长姐到底怎么回事,半年未曾见面,长姐的脾气似乎比从前更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