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豪门继母(8)(第2/4页)

彼时他说,他老婆也不清楚首饰该送什么的才好,就托了他们共同朋友圈里高家长孙女高采薇。高家主要营业方向是珠宝行业,因此对这些每年限量上市的首饰很是了解。

他老婆就听了高采薇的意见,从她那买了个知名设计师设计的手链,价格还比较昂贵,款式也比较特别。总而言之,就是那种从包装外壳上,一看就知道是高家的东西。

高志辉此人,正是高采薇的堂哥。他们高家子孙满堂,高志辉算是有才又好色的一个,作为长孙,他备受家中长辈期待,在经商方面也卓有天赋,但就是好色这一点惹人诟病。

非但如此,他好色的方式还与众不同。喜好包个无权无势长相漂亮的学生妹,上床时候拍点私密照,再在送礼物时挂个监听器偷窥仪器,以此享受自己的快*感私*欲。

他本人不怎么将这烂事和人说,因此还有不少人以为他是正人君子,就是换女友太快,还多看中的是家境不好的女孩。

大家嘲笑他扶贫的同时,只有一部分人知道他的性*癖有多恶心人。

陆祁安就是其中一个。他某次在酒局中见高志辉喝醉酒后洋洋得意炫耀自己的情史,差点没被恶心到当场掀桌。

他一直以来厌恶婚姻,厌恶恋情,从没有什么女人能让他觉得亲近。因为父母失败的婚姻,因为母亲的早逝,陆祁安讨厌看到男人在外花天酒地——像他父亲一样。

所以,他才会在看到明显是高家首饰的外包装时,勃然大怒。陆祁安知道苏衾那些天一直在和朋友聚会,期中也遇到过高志辉,他本是沉默,因为他知道他没有什么资格过问。

不仅如此,陆祁安的沉默还因为苏衾对那些男人的惫懒,他知道她没有那么快会和新的男人在一起,这一种认知让他放松警惕。但他也忘了反问自己,为什么在保持沉默的同时,觉得有些不适,乃至于不愿意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接触?

在看到那个首饰时,陆祁安满腔怒火,他恨不得掼苏衾一巴掌,打醒她,告诉她别被高志辉那样的烂人欺骗。

而她的回答,冷若冰霜,在瞬间将他冻结在原地。

她说他越界了。

是了,都是成年人,谁有什么责任去管谁的交友取向?哪怕现在苏衾找上几个鸭子睡睡,陆祁安都不能够指责她什么。

不仅是因为他们之间关系冷漠,更因为,苏衾是他的继母。

何曾有继子管继母要不要交新男友的事?

又何曾有像他那样,口中说着她若被人欺侮,实则是丢了陆家脸的继子?

陆祁安当时站定在原地,他看着她将要走上楼的那一刻,低声说出口,“我爸他死还没超过两个月。”

苏衾的背僵硬了,她脚步停滞,等待他将还要说出什么来。

冰凉的,刻薄的,乃至于带着漠然的话语。

这一刻,他简直毫无私心,毫无个人情感。只是在与她平静地商量做着交易。

——为了陆家的脸面。

——也为了陆阳铮与他的。

“你若是想再找个伴。我不拦你,只是别这么早。”

“别人会怎么看陆家,怎么看我父亲。”

“你缺钱的话,在这段感情空白期,我会让助理转交一张卡给你,额度不限,随你去花。”

“你不必再去和那些男人交往了。”

苏衾嗤的一声笑了,她回身看他,讥讽地弯了弯唇,她在他面前,竖起尖利铠甲。

所有之前的和气和善,全都撕去了伪装,他们之间果然只有针锋相对,不会有温情脉脉。

“你以为我缺的是钱?你爸对我生前不差,还留了不少钱给我,那钱还够用,我何必再拿你的钱?”

“更何况,拿了你爸的钱我还陪他睡过几年,怎么,如今拿了你的钱,我是不是也得陪你——”

她不说了。

陆祁安平静地对上她的眼,她没有哭,可也没有再笑了。

她只是退后一步,做了休战的姿势,客客气气地说,“以后我们互不相干,我也不让你喊我叫小妈,你也就当家里没我这个人。”

“等我找到合适的对象,我会搬出去住,不会再烦你的眼——”苏衾淡淡地说,“还有,你爸死了,法律上我和他已经没有夫妻关系,你们陆家的脸面,我还没有这个荣幸能替你们丢尽。”

她走上楼。

然后,陆祁安低下了头。他在沉默许久后,压抑着情绪打电话给贺知北,问了那件首饰的事。

得到的回答,和那张卡片上的是一样的。

只不过是他看错,又在误解她的前提下,对她进行了一场羞辱。

……

贺知北的心神不宁在与陆祁安失联的第三天,发酵到了极点。

他在家里沙发上盘腿坐着,贺楷元与老婆安妮在不远处堆着积木,玩得不亦乐乎。他愁得直叹气,安妮转眸看了他一眼,温柔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