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3/4页)

庞大人那个不大成器的弟弟也在旁边,还说呢:“也不知道二哥在信上写了什么,非得要父亲过目,您不在家,这奴才都不肯把信拿出来。”

好奇写了什么?

信上的内容能吓死你!

就好比年近花甲的庞侍郎,看完信就坐不住了,立刻递了拜帖要求见燕王。

燕王是当心圣上唯一的亲兄弟,三十一年之前先帝驾崩,是燕王鼎力相助才有当今顺利登基。新帝登基之后,那几年还是有兄弟不安分,私下结党意图谋朝篡位。永隆十三年,梁王在围猎场动手,险些要了皇上的命,也是燕王临危救驾,生生为皇上受了一匕,重伤在腹部,差点就没撑过。

他命还是大,活下来了,但好像伤了不该伤的地方,那之后王府再没人怀过。

庞大人为什么这样激动?

不止是因为谢士洲长得像极了燕王,还因为这位王爷在出事之前虽然已经娶了正妃,可王妃、侧妃甚至侍妾都没给他生下儿子,燕王府只得三位郡主,早些年就相继嫁出去了。

皇上也猜到可能是那次重伤的后遗症,使兄弟绝了后,他总想过继个皇子去燕王府,甚至说出除太子之外,其他儿子任兄弟挑选的话。

燕王起初不同意的,后来可能是太后和皇上连翻劝,他又过了而立,膝下空虚看着难受,才点头答应,选了当时并不受宠的五皇子盛惟安过继到燕王府来,这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

在等着面见王爷的时候,庞侍郎心里热腾腾的,他不住在想,假如燕王真的在外边留下过骨血,让自家发现并且帮忙寻回,这可真是发了。

得说燕王府和忠毅伯府是没多少交情的,主要因为忠毅伯府身份低了攀不上。在这个背景下,忽然听说庞定春等在前面想求见他,燕王也很费解。

他还没说见不见,跟前伺候的说:“听底下人讲,庞侍郎仿佛有要紧事。”

“那本王就听听看他有什么要紧事。”

奴才会意,前去领了庞侍郎进来,这人进来之后还不肯说要屏退左右。

燕王更想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便遂他意,让跟前伺候的都退出去。这老头好像还不放心,他都怕说话的声音大了给外头的听见,还往燕王跟前挪了一步,压低了说:“我儿前头得了调令,上蜀地任职,他说在那头见着个与王爷十分相似的年轻人,照他信上所说,那人同您当初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到这里,燕王还只是皱了皱眉。

庞侍郎又说:“我儿找人打听了,说他年方十九,是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生的。”

那就是永隆十一年深秋怀的,燕王想起来,永隆十一年他曾通过乔装南下去查过一个大案,那案子牵扯到肃王,肃王被查之后,梁王断了一臂,才意识到不能再拖,最后选在十三年对皇兄动了手。

怎么说都是二十年前的事,很多东西他都想不起来了,燕王坐那儿冥思了得有两三盏茶的时间,总算回想起一些当初南下的经历。

刚才听说有人长得像他,他还一派淡然,这会儿人淡然不了了。

燕王在屋里来回踱步,走了好几圈,才看向庞侍郎,问他:“人是商户家的?”

“是!正是!”

“他怎么样?”

信上说是个纨绔公子,可眼瞅着那人没准真是王爷的儿子,庞侍郎敢说实话?他道:“我儿着急传信回来,没写得过分详细,料想也是人中龙凤,不然人看到他怎么会想到王爷当初?”

这话说得有点水平,燕王听了挺满意的,点点头:“那信上有没有写他家里条件如何?对他好不好?”

“人在当地富商家中养着,比不得王府的滔天富贵,也是锦衣玉食。”

燕王又问了几句,把该了解的都了解了,就摆手让他走人。王府的奴才将庞侍郎送出门去,回来发现自家王爷笑得开怀。

王爷早年潇洒,后来经历了许多事,如今已很少会笑了,跟前伺候的都怀疑自己看走了眼,揉了好几下眼睛,才问庞大人带来什么好消息吗?

“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你去备轿,本王这就要进宫。”

宫里头,皇上结束了一天的政务,正准备上哪位爱妃宫里快乐一下,就听说弟弟来了。别人他是看心情见,唯独这弟弟,只要进宫来,他哪怕脱了裤子准备上|床也能穿回来见。

兄弟俩一见面,皇帝就发现今儿不一般。

“阿弟今日有何喜事?说来为兄听听。”

“确有一事,但不便张扬。”

也就燕王敢这么说,皇帝果真为他屏退左右,燕王就把忠毅伯府带来的消息告诉他哥,他哥听了也是一脸狂喜,反复问他是不是真的?当年真在南边有过女人,对方正好就怀上给生了个儿?

皇帝觉得,就这个女人,哪怕出身再差也能配个侧妃之位,他这就打算下旨派人去把燕王侧妃及世子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