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蝴蝶忍揉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确定自己所处的位置,少女掌心的余温还停留在她的手上,只在瞬间两个人就分离了开来。

相比较其他几位柱,蝴蝶忍和轰冻娇也就是这段时间才完全熟悉起来,决战来临之际,她本想拜托对方在特殊情况下帮自己的继子香奈乎一把,谁知这个嘱托还没有说出口,事情就到了不可估量的那一步。

她早就做好了自我牺牲的准备,提前往身体注射了大量的紫藤花毒,旨在等待着遇到那鬼的一刻,将自己的一切堵在对决的这一瞬间。

她咬着牙,身旁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鬼的存在,不断寻找,她一定会找出那个鬼的存在。

终于,她找到了,却跟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臻白色的发丝,金色的铁扇,貌似女子的面容,跟她得到的信息相符。

可眼下,这个杀了她姐姐的鬼正一身狼狈,血溅得到处都是,身上衣服残缺了一块,一只手臂横躺在旁边,可他的身体却是完好,可见刚刚却是是被砍了下来,不过鬼超迅速的生长力让它重新长了出来。

也不知轰冻娇是不是故意的,她刚刚砍下的手臂,跟当时黑死牟砍下的部位是一模一样的。

其实本该直接砍下半个身体,只可惜他反应够快,躲了一下,这才只砍到了这么一点。

真是可惜啊,只是手臂的话,消耗不了多少体力的。

“忍小姐,来的刚好。”轰冻娇又给了他一刀,冻坏了他的一部分神经,退到蝴蝶忍的身边。

虽然又来了一个对手,但由于也是女人,童磨的心态还算良好,只是对方的神情实在太过愤怒,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有些眼熟,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终于,在那尘封的记忆里,扒出了其中一幕。

“啊~是那个使用花之呼吸的女孩吗?”他扇柄轻敲,在别人心底的伤口上反复撒盐,“那可真是个美丽的女孩子啊。”

他轻描淡写地向两个人描述着自己当年的所为,没有及时吃到那个女孩的遗憾,像一把刀子狠狠插在两个人的胸口,撕开不同程度的伤疤。

蝴蝶香奈穗逃脱了被吃掉的结局,却还是因为伤势过重而过世,可藤姬小姐,却因为她晚来了一步,就那样结束在了这个人的手中。

“你就是……这么平静地吃掉藤姬小姐的吗?”

她已经很久没有提到过这个名字,久到有很多人都以为她忘记了这件事。

童磨歪着头,不解地问道:

“你在说谁啊?”

你还会记得很久以前吃过的肉吗?

少女嘴角一点点冷了下来,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她举起日轮刀,刀身从洁净转化为赤红。

日之呼吸,起始。

“到此为止了。”

轰冻娇曾经在童磨的手底下吃了大亏,自然很清楚他的招式,日之呼吸在她的手底下流转,配合水之呼吸的步伐,很快将他的活动范围控在了一个圈中。

童磨显然也意识到了她的棘手,不想与她继续纠缠,慢慢将攻势转移到了蝴蝶忍身上。

蝴蝶忍的身材比之轰冻娇要娇小很多,动作也更加灵活,虫之呼吸本来就是以轻灵见长的呼吸之法,只是童磨的血鬼术比她的速度要更加快,纵使轰冻娇挡下了一部分,依然有很多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边攻击,那边防御就薄弱了很多,可童磨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他只要注意不要让少女的刀刃切断他最致命的地方,那么不管再怎么严重,也能随着时间恢复过来。

他将自己和蝴蝶忍的距离拉的极近,这样少女就算是攻击,也会有所顾忌,不会大手大脚。

他让别人成为了自己的盾牌。

蝴蝶忍离童磨距离极近,有好几次甚至是贴着身体擦过,她的剑势甚至没有办法施展开来,可是这么近的距离,却让她另一个设想中的计划得以实施。

前提是,轰冻娇不要动手,让她静静地被童磨吃掉。

凭借她的能力,如果童磨失去了大半的行动力,应该很容易将它斩于刀下的吧。

差一点,只要自己松开刀,差一点就可以办到。

不知道怎样将自己的这份心情传递出去,蝴蝶忍手下狠狠一劈,拉开自己和童磨的距离。

她看向少女,眼中全是恳求和坚决。

腰间的瓶子在刚才的旋转中滑落,飞旋到半空中,童磨看都没看它一眼,铁扇轻摇,瓶子瞬间变得粉碎,里面的淡蓝色液体飞溅出来,一些落在了地上,另一些染上了童磨的衣袍。

他瞥了眼,随意抖了抖,没去管它。

“说起来,刚刚那是什么?”他眼睛眯起来,兴致勃勃,“是在商量什么新把戏吗?”

“无论你们想要做什么,都……”

童磨感到大腿传来一阵剧痛。

下意识低头看去,白色裙裤的地方,一片红色缓慢蕴荡开来,丝丝腐臭的味道从那儿传出来,童磨能感觉到那一块的皮肉在腐烂消失,只是很小的一块,却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