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问供(第3/7页)

甘志轩……甘志轩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他喉头抖动,下意识看向卫氏。

在他的认知里,他娘会害怕,只是因为这位正室,因为他娘只是妾,他只是庶子。

可回来后的经历,让他觉得他娘小题大做了,嫡母其实很亲和,也很接纳他。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祁言扇子呼呼甩,扇的到处是风,气的连傻子都懒得骂了。

这甘志轩出生的时候就忘了带脑子吧!

宋采唐视线不着痕迹的滑过曾德庸,继续问甘志轩:“五年前,青县小院,你娘曾经埋尸——你不会真不知道吧?”

甘志轩当然不知道,听到这话,他整个人都傻了:“埋埋埋埋埋尸?”

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我娘虽然柔弱,却不是会杀人的人!”

“是啊,”祁言怪声怪调的刺他,“会杀人的是你啊,几岁的时候就担心别人抢了你娘,故意喂人毒饼呢。”

他指的是牛兴祖。

十多年前的栾泽,牛兴祖与甘四娘毗邻而居,二人郎有情妾有意,差点就缔结了姻缘,可惜世事难料。

甘志轩登时就没话了。

他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事……心里非常清楚。

祁言也没指望这个怂包能回话,摇着扇子,眯着眼,视线环顾大厅:“我们这办案的,着实也没有想到,这五年前在青县,诸们曾有过一段前缘呐。”

宋采唐提起五年前,说到甘四娘埋尸,祁言又附和了这么一句话,暗意十足……

厅内个人表情不一,气氛再次凝滞。

卫氏美眸圆睁,十分震惊,显然是真不知道这件事,曾德庸和桑正的表情则有些微妙,紧张愤怒的感觉减少,给人的感觉……反而静了下来。

警惕更甚。

宋采唐将这些变化看在眼里,仍然和甘志轩说话:“你可知道,有人想杀你娘,并且嫁祸给你?”

甘志轩更懵了:“要……杀我娘……嫁祸给我?”

他感觉今天发生的所有事,脱离了他的想象,太不正常了!

“无仇无怨的,别人为什么要害我母子性命?”

宋采唐直直看着他,目光黝黑锐利,明亮的可怕:“因为你的野心。因为你被富贵迷花了眼,想要更多,因为你已经觉得你娘是个麻烦,是个累赘,她在拖累你。”

所以你,是最好的锅。

甘志轩愣愣的,脑子里诸事纷杂,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仍然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

宋采唐没有等待甘志轩的答话,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视线一直放在站在旁边的人身上,话毕侧身,声音沉静眼神专注:“我说的可对?桑正?”

落音落,厅内更寂。

甘志轩神情一片迷茫,这样的话……杀他娘的人,难道是桑正?

桑正嘴唇微抿,看向宋采唐的目光颇有些不善。

赵挚冷笑一声,手中茶盏“啪”的一声,落在桌面。

越是安静的空间,这样清脆的响声越是突兀,能砸的人心一震。

桑正眼梢微微眯了起来。

宋采唐方向一转,看向曾德庸:“伯爷似乎对此并不意外呢。”

曾德庸冷哼一声,眸底满含压迫:“宋姑娘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宋采唐半点不惧,还能展颜微笑:“可是桑正为尊夫人做类似的事太多,伯爷已经习惯了?”

“你放肆!”

“莫要血口喷人!”

曾德庸和桑正非常整齐的大喝出声。

然后看到——宋采唐脸上的笑意更深。

这场对峙,谁急谁输,而今谁在上风,显而易见。

桑正:“宋姑娘说这话,可有证据?当日现场情景,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明显是有人要栽赃于我!我若要栽赃甘志轩,为何用那样的瓶子,那样的药?怕别人想不到我身上么!”

这话理由相当充分了,的确,大家记得很清楚,现场发现了一个□□瓶子,只是这瓶子,那图案是外族喜欢的,里面装的药也是北地独有的,在场人里,只有桑正有大几率弄到。

若说以此栽赃甘志轩,非常牵强。

“你要证据啊……”宋采唐看了看外面天色,视线越过窗外时,看到一片青色衣角,“正好,时间也到了。”

随着她的话,走进来一个人,青色衣衫,身姿挺拔,隽秀君子,谦雅如竹,不是别人,正是温元思。

之前虽说布了个大局,大家分头忙,找到了很多东西,但时间仍然有限,有份特别要紧的,祁言虽然在最后关头找到了,却没有更多的时间拿出来,今日正好是机会。

赵挚带着祁言宋采唐等人高调出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和警惕,温元思则悄悄的退身避开,去祁言说的地点,拿到了一样东西。

无人环境,黑暗夜晚,悄悄拿东西这种事,祁言更加擅长,但众目睽睽,人来人往的白天,温元思却更懂机变,更能从容不迫,老神在在的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