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自食其果

小秋特别大言不惭,“做到了的,只是我的肉比较会找地方长,王爷瞧不见罢了。”

厉天涧简直要被气笑,头一回发觉她还挺能唬人。

“大夫可是说了,你需要绝对静养……先前,是我不好,还让你为我四处奔波。”

厉天涧的语气一下子缓和起来,小秋也不敢再皮,语气温柔,“我为我能派上点用场而感到高兴,王爷不用为我担忧,我心甘情愿。”

厉天涧控制不住觉得小秋乖顺的模样特别招人疼,便是瘦了这么许多,也像一直小猫,收着爪子用软软的肉垫拍拍人一样,让人心都化了。

他没忍住低下头,吻了吻小秋的额头,“旁人都说我娶了你是我修来的福气,可不是嘛。”

“王爷……”

厉天涧搂着她,“不过我这人虽然福气好,却也小心眼,特别睚眦必报,你猜皇上特别允许我在京中多留几日,是为何意?”

小秋眨了眨眼睛,她一直以为是皇上让他跟自己多待几日,毕竟皇上可不允许自己跟着离开。

厉天涧漂亮的凤眸眯了起来,“因为皇上知道我的性子,若是不出几口气,怕是不会甘心为他卖命的。”

先前厉天涧入狱之后,朝中官员百态,他都一一记在心里,人做事情,都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该还的,总是得还。

……

于是小秋被厉天涧压着必须卧床静养,想看看风景也只能他抱过来抱过去的时候,京城一度动荡不安,人人自危。

那位涂大人,就是某日喝醉了酒脱光光晒月亮的涂大人,自从厉天涧得到赦免,并且大肆补偿封赏之后便不好了。

整日噩梦连连,疑神疑鬼,大夫几乎住在府上。

涂夫人可急坏了,这样总是告假迟早丢了这份差事!

“老爷,老爷您开开门呀,您总将自己关在屋里这叫个什么事儿?”

从屋里传来涂老爷闷闷短促的声音,“有人要害我,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您在说谁呀?您快点把门打开,我让大夫再给您瞧瞧。”

“让他走!我不相信任何人!”

涂夫人实在没办法,只得歉意地请大夫回去,大夫眼里划过一抹同情,走的时候没忍住,压低了声音,“夫人,不若您去西口胡同请个神婆……”

涂夫人一脸菜色,还得象征性地谢谢他,才将人送走。

屋子里,涂大人缩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整个儿裹住,连头都不露出来,瑟瑟发抖。

想起之前那次的遭遇,涂大人都心有余悸,他根本没有喝醉!

他当时听到了风声回过头,只看到满眼的黑色,兜着他的头套过来。

他是被人陷害的!神经病才自己脱光了晒月亮!还挑家里有客人的时候晒,他又不是疯子!

是有人在害他,涂大人能够想得到的,就是北定王!

他那阵子就刁难了他的王妃出气,其余他都保持谨小慎微的作风,能得罪谁?

可那会儿北定王明明还在狱中,他是怎么做到的?这才是让涂老爷最为恐惧的事。

这会儿厉天涧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脱身,他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涂大人哆嗦着将被子裹紧,只觉得周围谁都想要害他,谁都是北定王的耳目。

他不会让他有可乘之机!

厉天涧从来是随心所欲之人,想要做什么事全凭心情,以舒爽为主要目的。

所以若是换做从前,没准儿他还真会用各种小手段将人逼疯。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身边有小秋,他就不得不注意起手段的光明正大性来。

因此涂大人并没有等到什么报复,而是等来了官差。

“涂大人,您今年可是流年不利啊,得罪人了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要干什么!凭什么闯入我家?”

“涂大人说笑了,什么‘闯’?我们可是奉了命令捉拿您来了,您从前自己做过什么,难道都不记得了?”

涂大人的脸色瞬间灰败,心里咯噔一下,双腿忍不住打起抖来。

官场中人,没几个手里是干净的,可他为官这么多年,已经有把握将从前的事情遮盖得严严实实,如今他们说的,难道是那些?

“官差大人,您可否说说清楚?本官一心为国为民,实在听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听不明白没关系,等跟我们回去,您就全明白了,这就走吧?”

官差还挺有人情味,“走之前,要不要跟你的家人交代一番?毕竟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得来。”

涂大人的脚底当即就软了,一个劲儿地往下瘫,官差让人将他架住,一挥手,带着人离开。

“救我啊!想办法救我啊!”

涂大人发出穷途末路的呼喊,抓捕他的官差眼里浮现出鄙夷,这人跟北定王比,实在是相差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