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第2/2页)

康熙左右看看,不过一个沾着灰尘的小草,如何值得她喜笑颜开。

他送了多少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也未见她这般珍惜,珍而重之的收藏起来。

“哼。”他冷哼一声,转脸便走了。

“呀。”胤祧抬头看了看,见人已经没影了,不感兴趣的低头,继续玩自己的。

他现在特别爱爬,满屋子的溜达,幸而都铺了地毯,收拾的干干净净。

姜染姝挠了挠鼻尖,忍不住笑了,这人吃起醋来,那真是不讲道理。

康熙这一去,便是好几天,估摸着在忙三藩收尾的事,一直不曾入后宫。

姜染姝日子该怎么过依旧怎么过,只燕贵人替她打抱不平,埋怨道:“还说是宠妃呢,应当夜夜笙歌才是。”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禧嫔,哼笑出声:“你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嘛。”

她磕着瓜子,间或往嘴里塞一块点心,吃的心满意足之余,啧啧称奇:“以后不骂你妖妃了,噎,不太像。”

她天天在景仁宫蹦跶来蹦跶去的,不见禧嫔生气不说,也不见康熙来蹦影,看来也不如传说中那么受宠。

而且她这一派纯洁端庄的样子,哪里有妖妃派头,她是见过院里头的姨娘,那妖妖娆娆的劲头,看着就烦。

姜染姝眉间含着轻愁,轻轻一声叹息,失落开口:“世人皆以讹传讹,本宫若是盛宠,唉。”

言下之意不用多说,自然是她也不过如此。

燕贵人闻言唏嘘,拍着桌子豪迈开口:“成,往后嫔妾罩着你!”

她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鲜花饼,含糊不清的开口:“你放心。”

姜染姝眼里噙着泪花,感动万分的点头。

而百忙之中仍抽空关注禧嫔的康熙,发现关于禧嫔无宠的流言满天飞。

“到底怎么回事?”他拍着桌子怒道。

梁九功黑线,当她知道的一瞬间,也是问过的,谁能这么瞎,说禧嫔娘娘无宠,没瞧他都得小心伺候着。

后来问清楚,黑线就更浓了。

“回万岁爷的话,是从燕贵人处传出来的话。”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她一心觉得禧嫔日子不容易,明明无宠还得承担这么多诋毁,处处为禧嫔辩驳,说着说着就说漏嘴,说日日去景仁宫,从不见皇上驾临。”

康熙听罢,表情空白了一瞬,这人的脑袋是怎么长的,这神奇的前因后果是怎么回事?

“无宠便无宠吧。”康熙揉了揉眉心,起身往景仁宫走去。

等他到的时候,传说中为无宠而悲伤不已的禧嫔正在玩插花,她刚刚学这个,纵然有些天分,瞧着也是惨不忍睹。

上前一步,从身后揽着她的腰,头搭在她肩膀上,手把手教:“这里高些这里低些,有梳有密有留白,方有意境。”

经他随意一调,看着是雅致许多。

“皇上好手艺,臣妾自愧不如甘拜下风。”姜染姝撂开手中的银剪,哀怨开口:“到底是无宠的嫔妃,得见天颜实在荣幸之至。”

她这么皮,康熙黑线,捏着她的鼻尖笑:“是你捣的鬼?”

姜染姝点头,“出卖时间出卖色相,引得她打心眼里这么想,也着实不容易。”

“出卖色相?”康熙敏感的抓住重点,危险的眯起双眸,将不爽暗藏。

骄矜点头,姜染姝摸了摸自己的脸,悻悻然的瘪嘴:“头一次认真谋划,竟然是为着散发自己无宠的流言,这日子贼苦。”

她是真觉得苦,这段时日有妃嫔按捺不住,屡屡试探,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这样的流言散播出去,半真半假掺和在一起,比口风一致觉得她盛宠来的好。

康熙无言以对,吃饱了撑着是什么模样,他面前就有一个实打实的。

“到时候肚子鼓起来,再结合你的无宠流言,燕贵人怕不是要跳起来。”这是又一个人拿她当枪使。

姜染姝嘻嘻一笑,促狭道:“她惹我一道,我捉弄她一道,也算是两清了。”

燕贵人又何尝不明白,愿意陪她唱这出戏,也不过是为赔罪罢了。

她在权贵窝子里长大,见过的阴谋诡计数不胜数,打小就是这么浸淫长大,凡事路子,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纵然年少轻狂,又何尝不是一种掩盖,比如郭络罗氏的爽利,乌雅氏的楚楚可怜。

康熙抿唇,委屈巴巴开口:“朕日日耕耘,难得闲两日,就有人说你无宠。”

无宠。

无宠。

那无得不是宠,是临幸。

他落寞地垂眸,怏怏不乐开口:“都满三个月,可以这样那样了。”

说完用眼角余光觑着她,有掩盖不住的期盼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