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第2/4页)

而就在前几年,人说没突然就没了,李家的人想进宫在安嫔灵前烧柱香,皇上都没让。

从李氏那语焉不详的语气里透露出的意思是,这安嫔十有八九不是善终,而是被“处置”了。

德妃能从一届包衣得到今时今日的地位,又岂是什么善男信女?她会放任别的女人和她争宠?甚至于这个女人还是她的血脉至亲?这简直就无异于在背后捅她刀子!

还有珍珍,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而是堂堂一等公夫人。若是让这两姐妹知道了额娘和秀雅的打算会怎么对付她们?

更让她感到害怕的是,若是她们知道,孙氏到底做了什么,会怎么对付她们家?

一想到这些,秀芳顿时是坐立难安。

她又闷声坐了一会儿,让婢女把家里的管事叫来。

“去打听打听,宽街的公夫人生了没?几时生的?再从账房支一千两银子,替我准备一份厚礼。”

珍珍是在适安园生的孩子,产妇月子里不能移动,于是她只能在适安园坐月子。

可到底她真正的家是宽街的一等公府,于是孩子满月那天,他们一家人回到国公府,开门迎客,为小五福办满月礼。

作为阿灵阿的长子,小五福的满月礼自然是宾客盈门,撇开纳兰家的两兄弟、珍珍的娘家人这些平日就走得近的亲朋好友,以十五格格为首的钮祜禄氏其他房也来了不少人。

此外还有钮祜禄氏所在的镶黄旗、吴雅氏所在的正黄旗的都统副都统们都纷纷登门庆贺。国公府足足开了二十桌的席面。

之前珍珍和阿灵阿在家掰着手指算到底要开几桌席面,最后算出二十桌的时候,两人抱着呼呼大睡的小五福先是无奈地仰天长叹,接着两人对视一眼,笑得乐不可支。

说起来他们两其实都不喜欢这种繁文缛节,上辈子两人在参加完老同学的婚礼后信誓旦旦地说,将来结婚一定要旅行结婚,才受不了让人脱层皮的婚礼。

结果这辈子,他两不但办了婚礼,办的还是最为复杂的满式婚礼,别说什么射箭跨火盆和拜天地了,珍珍光坐床就坐了一天一夜,谁想现在连小五福的满月都逃不过。

真正是人生风水轮流转,不要随便给自己立fg。

对小五福的满月礼,他的亲爹妈的想法是办就办吧,但有一人可比他的亲爹妈更激动,那就是李念原。

在这位舅太爷爷心里,满月礼岂止要办,那还得办得有模有样。他不但事无巨细,样样事都亲自张罗,连银子都全包办了。

于是满月这天,主角三人,阿玛阿灵阿负责端着营业性的笑容,接待各旗来的高官贵客,额娘珍珍就负责抱着儿子,貌美如花地接受女眷们的恭维。

而主角小五福只要安心地呼呼大睡,间或“哼哼”两声,就足以迎来一群女人的花式吹捧。

珍珍刚出月子,她提前回屋休息,并让徐莺徐鸾姐妹把今日宾客们送的满月礼都拿上来,一一清点,登记造册后入库。

宾客送的礼物,除了隐含对孩子的祝福期望之外,也颇能彰显宾客的性格。珍珍是越瞧越觉得有趣。

像容若大哥送的就是一匣子宋版的四书,外观朴素,甚至乍看有些破旧丝毫不起眼,却是万金难求珍稀古本。

揆叙和攸宁夫妻两是一起送的,揆叙送了一块金锁片,上面刻着“佳偶天成”,攸宁送的是一方羊脂玉佩,上面刻着“良缘天定”。

珍珍瞧着不禁会心一笑。

他们两的姻缘可算是充满波折,所以期望小五福日后能得一金玉良缘呢。

其他人送的也是五花八门,比如十五格格送了一把宝剑,傅达礼人未道,却拖人送来了一匣子徽墨一盒湖笔。

看完这些,接下来就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盒子。徐鸾一见就忍不住喊道:“哟,小姐您瞧,这盒子好生漂亮。”

珍珍一看可不是如此,别看这盒子小,却是纯黄金打的,工艺样式瞧着是西方来的,应是件舶来品。盒子的四周镶了十几块宝石,有红宝石、蓝宝石和黄宝石,甚是闪耀动人。

珍珍问:“这是谁送的?那么大的手笔?”

她心里在盘算着到底是谁,这个时代能送一样纯金造的礼物不难的,难的是能有渠道得到这样一件舶来品。

徐莺瞧了一眼同礼物放在一起的帖子说:“是萨老爷家的大姑娘,曹夫人送的。”

秀芳?

珍珍有些吃惊,她为何要送这样一件礼物?

她今日确实也来观礼,却一直默默地混在人群里。

珍珍让徐莺把盒子拿过来,徐莺一把盒子拿起来,打盒子里就“哐啷啷”地传出一串声响。

“那是什么声音?”

珍珍让徐莺把盒子打开,三人惊讶的发现,这只纯金的盒子里装的竟然是一支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