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惠比寿你不懂爱(第2/6页)

拍完了以后,他跟个熊似的绕着铃木园子转起了圈圈,一边转,一边啧啧有声的感叹,兴起了还要摸一摸下巴,做了很多品鉴思索的辅助动作。

园子莫名其妙间遭神围观,只觉得自己仿佛一个被小学生参观的历史文物。

五分钟后,大黑天可能是看够了,就很费解。

“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他瞥了惠比寿一眼:“值得你付出那么多吗?”

园子听了前半句,下意识一摸脸,“我觉得我长得挺好的啊……”

五官端正油光水滑的。

惠比寿并没有回答大黑天的问题,反而因为意外get到了园子茫然的点,抬手去摸她的头发,摸了两下勾掉了人家一只维持发型的透明卡子,很不熟练的夸奖说:“是很好看的。”

青年说的面无表情,但语气却十分笃定,平淡的像是在重复一条人尽皆知的真理。

园子险些被夸的当场膨胀。

那边厢,大国主看着眼前这两个呆逼,瞬间做出了牙疼的表情,整个人酸的十分惟妙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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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原的深处,倒还是很有神话美感的,惠比寿住的地方还挺大,千八百米绝对是有的,不过不知怎么的好像绕着些散不去的雾,显得建筑整体都阴沉沉的。

按照他出门身边跟是个黑西装的架势,园子本以为宅邸里会有很多工作的神器,但事实上,她被拉着走了一路,也没碰见过几个喘气的。

目的地是三楼尽头的某间和室,惠比寿虽然穿着西式的三件套,但站在这里倒不显违和,园子眼睁睁看着他来开门扉,露出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来。

说是空荡荡其实也并不合适。

屋子尽头的高大屏风前,还竖着一面架子,而架子上,正挂着一件衣服。

底子是很浅的粉色,具体是什么材质的园子一时也看不出来,但自下往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花纹,明明是素淡的颜色,却硬生生整出了一种艳丽的招摇,但花纹的布局却很合宜,让神色的屏风底一衬,反而像是一副精心绘制的铂画。

园子:……

园子:“哇哦。”

“给我的吗?”

惠比寿抿着嘴唇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婚服。”

话音一落,这间原本飘逸美丽的衣服在园子眼里,顿时就变得沉重了起来。

她的表情谈不上苦大仇深,但明显和“惊喜高兴”不搭边,惠比寿几乎是局促的蜷了蜷手指头,然后将手搭上她的肩膀,问:“你不喜欢吗?”

“也不是不喜欢……”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自己现在的心情,园子觉得【大恩无以为报】是个还算贴切的说法。

——因为觉得“无以为报”,所以连“恩”都受的和吃苦汤药一样。

但是这话没法直说。

然而惠比寿不知道理解了些什么,脱去风衣只穿了马甲的隽秀青年上前两步,在原本是墙的地方摸索了两下,园子才发现这墙体里面还隐藏了个柜子。

惠比寿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本身就不擅长这种事情,拉个柜子门,拉的还挺辛苦。

随着吱呀的声音慢慢消失,那墙体里头还立着另外一个架子。

架子上也挂着一件衣服。

不同的是,这件用了很亮的鹅黄色做底,绣满了一丛一丛的芍药花,边沿镶了一圈金线,看着就觉得一股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园子先是感叹的“哇”了一声,然后发现了重点。

“这架子……是不是比外头那个小?”

惠比寿先生摸上布料的手顿了顿,说:“这是你十四岁的尺寸。”

园子刚想问为什么是十四岁,突然想到:她就是十四岁开始大规模相亲的,她当时的第一个对象,是十五岁的西门总二郎。

于是她被漂亮衣服勾的冒泡泡的少女心,瞬间就熄了一半。

哇撒,突然觉得更沉重了是怎么回事?

惠比寿大概不太能理解她盯着衣服发呆时的心理活动,只解释说:“外面那件是这几天赶着时间新作的,如果你还是喜欢这一款,还有时间可以重新做一件的。”

园子心说工艺什么的暂且不提,这衣服的原材料来路可能比较玄幻倒是真的,但就是太贵重——不止贵重,这个保管方式和珍惜程度也很让人压力山大啊喂!

铃木小姐是真心实意的在费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青年有些茫然的回头,懵懵的“唉?”了一声。

园子注视着他眼下遮不去的青黑,重复道:“你到底是怎么看上我的?就因为答应过我母亲的一句话吗?”

——连相处都没有相处过,怎么爱上的啊这么玄幻?

直到她问出来,这位神明似乎才终于搞明白了,一开始她就消极应对的园子。

惠比寿的自理能力十分欠奉,平常连茶水都是神器给倒好的,这会儿他一打响指,有个黑西装大汉突然捧了个箱子就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