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第五章 生死真情(第2/4页)

毛燥的尘拂虽勉强扫出,但由于至少分了八成真气去应付沿腿而上的敌劲,威势登时大减。

徐子陵左掌拍地,改变方向,变得斜冲而上。

在众人看不清楚的高速中,两人擦身而过。

毛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嘶,整个人往横抛飞,拂尘脱手甩跌。

直至此时,曹应龙等仍弄不清楚徐子陵为何能如此破出重围,又如此轻易把毛燥收抬,骇然往徐子陵扑去。

眼看徐子陵要落入重围,他竟改前冲为横掠,借神遁抓着毛燥尸身之力,倏地横移,连功力强绝的曹应龙亦扑了个空。

徐子陵哈哈一笑,施展手法收回神遁,跃上一棵大树横探出来的粗枝上。

此时不走,就以后都不用走了。

正要射出神遁,娇叱传来。

徐子陵骇然瞧去。

只见商秀洵孤身一人由小屋冲出,杀得众贼人仰马翻,鲜血激溅。

徐子陵心中叫苦,暗察身上正在淌血的三个伤口后,毫不犹豫地朝商秀洵射去。

一方面是气势如虹,另一方面却是阴谋败露,心虚胆怯,此长彼消下,实有天壤云泥之别。

加上寇仲初尝螺旋真劲的惊人威力,可惜刚才囿于形势,未能找到全力试刀的对象。

现下却是心生杀机,欲把李天凡结果,好让宋阀和瓦岗军的政治婚盟一了百了,又可伤透李密的心,一举三得,气势之盛,自是一时无两。

井中月画破虚空,虽是简单至极的一刀,配合着他游鱼的身法,确如鸟迹鱼落,勾留无痕,滚旋翻腾的刀气,随刀先往李天凡冲去。

李天凡既得李密真传,这数年又跟父亲转战天下,实战经验无比丰富,但还是首次应付如此厉害的一刀。

但见黄芒闪至,对方的长刀已临头上,隐然有股莫之能抗御的霸气,自问纵能挡格,接着的数刀也非常难捱,大喝道:“杀!”自己却往后退去。

他左边扮商震的沈落雁座下大将陈天越,乃华山派高手,闻言与李天凡另一边的年青好手夏心泉一剑一刀,同时从两侧拦截,上扎下刺,要教寇仲穷于应付。

在策略上他们完全正确,皆因谁都看出寇仲这一刀有种一去无回的霸道气势,绝不宜硬撄其锋。

李秀宁等全体掣出兵器,迫前而至,使敌人难以形成围攻寇仲的形势。

寇仲哈哈一笑,游鱼般往两旁各晃了一下,陈天越和夏心泉的一剑一刀竟然落空,贴身擦过,就是那寸许的距离,决定了两人的命运。

刀芒电闪。

夏心泉功力至少差陈天越两筹,首先中刀,打着转跄踉跌开,鲜血激溅,连他自己都因对方刀快而不知被命中何处。

陈天越变成单独面对寇仲。此时李天凡、沈落雁等无不往外退去。骇然下正要闪退,寇仲的刀气已把他完全笼罩在内,只见井中月在眼前忽现忽隐,变化无定,咬牙凝聚功力,一剑削出。

自出道以来,他还是首趟在完全把握不到对方招数变化下,盲目发剑。

“当!当!当!”

陈天越连续变化了三次,加上不住避退,才化解了寇仲这一刀。

寇仲亦心中喝采,但刀下却毫不留情,井中月幻起满天黄芒,狂风暴雨般往已发出喘声的陈天越杀去。

此时李秀宁等已赶至,沈落雁和李天凡交换了个眼色,知道今晚的阴谋全面败露,兼且又是在敌人势力范围内,若还不趁机逃走,休想有命,一声扯呼,过快飞遁。

陈天越的惨叫声自后方传至。

李天凡和沈落雁别头后望,只有李秀宁等如风追来,寇仲竟失去了踪影。

徐子陵像大鸟般由树上斜斜投往商秀洵的途中,向霸天和房见鼎同时腾跃而起,在半空拦截。

曹应龙则人矛合一,往商秀洵扑去,化成一团矛影,声势凌厉之极。

他暗忖只要能把两人分隔,再逐一击破,纵使失去了毛燥,亦得回代价。

商秀洵此时正被三柄长刀和两枝长枪,从四方八面狂攻,近打远击,令她一时间亦要改攻为守。

这刻见曹应龙杀至,知道不妙,忙施展浑身解数,左手使出精妙绝伦的手法,抄着一枝朝左胁刺来的长枪,猛一吐劲,持枪贼寇立时咕咚一声跌坐地上,眼耳口鼻同时溢出鲜血,不吭一声便仰后倒毙。

右手剑则连使黏、引两劲,带得一名使刀大汉迎上从后面刺来的长枪,惨叫声中,长枪贯胸而过。

她同时往后飞退,不但避过另两把袭来的大刀,还趁身后持枪者误杀了自己人,心神散乱且又收不回长枪之际,以刀柄狂撞在他胸口要害处。

那人整个往后倒飞。

接着倏又冲前,幻出千重剑影,两名持刀的贼几乎是同时中剑,就此了局。

曹应龙这时刚飞临她上方,见她剑法高明至此,知道休想能把她生擒活捉,铁矛全力下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