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二章 尔虞我诈(第3/4页)

两人见惹得少女注意,都大感兴奋,对视而笑。

杜伏威看在眼里,心中却涌起熟悉亲切的感觉。

他出身穷家,自幼在市井偷偷抢抢混日子,也不记得因调戏美女给人揍了多少顿。后来练成武功,才轮到他去欺压人,近二十年为了修习上乘武功,收敛了色心,才没再奸淫妇女。为今见到两人模样,勾起了回忆,低声道:“要不要爹拿了她来给你们作几晚老婆?”

两人吓了一跳,一齐摇手拒绝。

徐子陵郑重道:“强迫得来的那有意思,我们是眼看手不动的。”

杜伏威忽然发觉开始有点欢喜两人,竖起拇指道:“好孩子!”

两人暗忖你讨好我们,只是想得到那并不存在的宝库开敞秘法吧了!当然不会领情,表面则装出高兴陶醉状。

寇仲见那少女“名花有主”,又怕那少女因他们惹了杜伏威这大祸上身,放弃了饱餐秀色的冲动,好奇地问道:“爹的武功比之字文化骨究竟谁高谁低呢?”

杜伏威是第二次听他把宇文化及擅自改作宇文化骨,莞尔道:“和你两个小子在一起,我笑得比过去十年的次数加起来还要多。以后再也不要问这种幼稚的问题,未曾见过真章,怎知谁高谁低?”为了宝库,他也半真半假的哄他们。

徐子陵道:“总该有些准则吧,像甚么‘武尊’毕玄,甚么‘散人’宁道奇,有多少人和他们动过手呢?他们的排名还不是高高在上吗?”

杜伏威冷笑道:“他们固是上一辈最出色的高手,但江山代有人材出,那轮得到他们永远霸在那个位置上?”

寇仲点头道:“爹这番话很有见地,不知江湖上和爹同级数的高手还有些甚么人?”

杜伏威见他一本正经的大人样儿,没好气道:“快吃饭!”

两人正在兴头上,大感没趣,只好低头吃饭。

杜伏威一向在手下面前威权极重,可说无人不对他又敬又怕。岂知道两个小子当足他是亲爹的模样,弄到他亦不知该怎样对付两人,心中一软道:“若论武林的渊源流派,可大致分为南北两大系统,所谓‘南人约简,得其精华;北人深芜,穷其枝叶’,所谓南北,指的是大江的南和北。南方武林一向偏尚玄学义理,上承魏晋以来的所谓中原正统。北方则深受域外武林的影响,武技亦千门万类,层出不穷,可说比较有朝气和魅力。但若以最高层次论,则各有特色,难分高下。”

说到这里,见到隔了三张桌子那老人耳朵耸动,显在窃听他们的对话,心中微凛,要知他已以内功使声音聚而不散,若对方仍可听得到,那这人便可列入江湖一流高手之林了。

若换了平时,他说不定会出手试探,但现在有要事在身,那有兴趣理其他事,当下不再说下去,催两人吃饱后,结账离开。

徐寇两人拍拍肚皮,随他离去。

当经过少女那桌时,少女倏地伸脚出来,准确无比地插入最后面的徐子陵双脚间,运劲一绞。

徐子陵惊叫一声,扑跌在寇仲背上,两人立时变作了滚地葫芦。

这一着双方都大出料外,老者喝道:“无双!”

杜伏威一生横行霸道,他不来惹你,已算你家山有福。现在竟给人在自己面前折辱了自己保护的人,倏地转身,双目杀机大盛。

那叫无双的少女被他瞪得有点心惊,但显是平时骄纵惯了,兀自不屑道:“谁叫他们用贼眼来看人家呢!”

寇徐狼狈爬了起来,骇然一左一右扯着杜伏威,要拉他出门外。

岂知杜伏威纹风不动,只冷冷望着那少女。

寇仲知他出手在即,哀求道:“爹!走吧!确是孩儿们不对。”

那老者站起来抱拳道:“此事是敝侄女不对,请两位小兄弟见谅,若有跌伤,我们愿赔上汤药费。”

杜伏威冷冷道:“报上门派来历,看本人惹不惹得起你们。”

那三个青年霍地立起,手都按到兵器的把手上去,吓得其他食客慌忙离座避往墙角。

那俊伟青年傲然道:“家父朔方梁师都,晚辈梁舜明。至于惹不惹得起,就要阁下自行决定了。”

另两个青年和那少女都露出得意和嘲弄神色,显然颇为梁师都之名而自豪。

杜伏威神情如故,若无其事道:“原来是鹰扬郎将的爱子,鹰扬派一向甘为朝廷走狗,最近才见风转舵,依附突厥。鹰扬双雄梁师都和刘武周变成了突厥双犬,凭甚么我惹不起你们。”

寇仲和徐子陵亦听过鹰扬派之名,知是北方赫赫有名的大派,暗忖这梁舜明总该有两下子,说不定使他们可趁溜走,再不打话,退到门旁。

那老者一把拦着已拔出兵器的梁舜明等人,沉声道:“朋友见多识广,显非寻常之辈,请问高姓大名,也好有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