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三雄分道(第2/3页)

拓跋硅望着燕飞,双目射出真挚深刻的感情,沈声道:“你小心点,当有一天我拓跋珪立稳脚后,你必须回到我身旁来。”

燕飞暗松─口气,拓跋珪是他唯─感到无法拒绝其要求的人,他们的交情是建立于童贞的时代,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改变,经得起任何考验。纵使长大后的拓跋珪如何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对他仍是情爱不逾。

燕飞放开双手,微笑道:“我也想尝几口甜美的清泉水,还记得我们在山瀑嬉水的好日子吗?”

拓跋珪扯着他站起来,欣然笑道:“若不是你提起,我差点忘记了。近年来我已很少回想以前的事,脑内只有报仇和复国。哈!你真了得,连慕容文也命丧于你手底,大快我心。”

两人把臂循刘裕刚才离开的方向下坡,穿过─片疏林,看到刘裕在林间─道流过的小溪旁跪下来,整个头浸进水裹。

刘裕闻声把头从水裹抬起来,见到两人,站起来大呼痛快,头脸湿淋淋的。

拓跋珪张开双臂,微笑道:“我的好战友,让我来拥抱你一下,这是我拓跋鲜卑族的道别礼。”

刘裕哈哈─笑,过来和他拥个结实,讶道:“你竟不留下看苻坚的结局?”

拓跋珪放开他,改为抓着他双臂,双目闪闪生辉,道:“际此苻坚声势如虹之时,我难得地知道北方大乱即至,怎可不先一步回去好好准备,抢着先鞭。”

刘裕欣然道:“好小子!想得很周到,若苻坚得胜,你也可快人一步,及早溜往塞外。”

拓跋珪叹道:“希望情况不会变成那样子!不过若南方完蛋,你倒可是国亡人亡,对苻坚我是宁死不屈的,更不会逃生。”

拓跋珪松开双手,点头道:“好!现在我终于明白刘裕是怎样的─个人。有一天若我能统─北方,大家说不定要在沙场相见,不过我却永不会忘记在边荒集内,我们曾是并肩作战的好兄弟。”

说罢往后退开,一声长笑,挥手便去,去得潇洒决绝,充盈令人心头激动的壮意豪情。

燕飞呆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似已可预见因他而生在北方卷起的狂烈风暴!苻坚若败,北方必四分五裂,而在苻坚手下诸雄中,只有个慕容垂,可堪作拓跋珪的强劲对手。

刘裕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道:“燕兄是否随我回去见玄帅?”

燕飞心神不属的想了片刻,终记起与谢玄之约,摇头道:“去见你玄帅已没有意义,我晓得的你比我更清楚,我再不起任何作用。”

刘裕愕然道:“你要到那裹去?”

燕飞现出茫然神色,淡淡道:“我不知道。争取时间要紧,刘兄请勿理会我,立即赶返寿阳,否则延误军机,也是得而复失。”

刘裕知道无法打动他,施礼道别,断然离开。

剩下燕飞孤零零─个人,来到溪旁跪下,把头浸进冰凉的溪水内去。

脑海不由自主浮现在长安进行刺杀计划的那段长达半年的日子。

他为探查慕容文的行藏,扮作周游天下的世家子弟,每夜进出烟花之地,交朋结友,终于在觑准个机会下在长安著名的青楼外的大街上伏杀成功。

他虽去了心中的仇恨,可是亦结下─道因男女之恋而来又永不会痊愈的深痛伤疤!这是他另一个避隐边荒集的原因。

现在边荒集已变成苻坚的后防大本营,天下虽大,他再想不到另一个容身之所。在没有雪涧香和第─楼的地方,他真的不晓得日子怎么过?

燕飞、拓跋硅和刘裕分手后第二天的正午,探子飞报寿阳的胡彬:苻融率领的先锋军直逼淮水而来,先头部队已过汝阴。

胡彬心想终于来了,立即通知仍在寿阳的谢玄。

谢玄冷静的听过胡彬的汇报,从容一笑道:“苻坚按捺不住哩!我便助他完成心愿,把寿阳拱手让他,我们须立即撤往峡石城。”

胡彬对固守寿阳仍是死心不息,尽最后努力道:“据探子估计,苻融的先锋军兵力达三十万之众,骑兵约二十万,其它是步军,以这样的兵力,足够在占据寿阳后立即渡过淝水,进军八公山攻打石峡城,若两城失陷,由此到建康,凭我们的兵力绝对无法阻止胡马南下。到大江之北诸镇全部失陷,建康将陷于捱打的被动劣势。”

岂知谢玄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欣然道:“我正是希望苻坚与你想法相同,胜利是决定在这里而不是在建康。他原本的计划是已压倒性的兵力猛攻寿阳,再以另一军伏击任何赴援寿阳的援军,又或截断寿阳和石峡城的联系,同时另派人马牵制荆州大司马的精锐部队,三管齐下,一举粉碎我们反击的力量,振起氐秦大军的士气。凭着边荒集作南北中转站之便为后援,展开长期作战的行动,逐部蚕食江北诸镇,令建康尽失屏障,我们势将不战而溃,在策略上苻坚是考虑周详,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