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秋天的早晨阳光稀薄, 淡金色的光线穿透浅蓝色的纱帘照亮了小小的房间。

不到七点, 杜若就醒来了,睁开眼睛, 景明仍是昨晚的睡姿,八爪鱼一样搂抱着她,像抱着一只心爱的大玩偶。

好安静的早晨啊。

她悄悄扭头看身边的男人, 看他鲜红的唇,白皙的脸, 乌黑的睫毛,怎么这么好看呢?她在心底偷笑。

他仍在睡眠中,呼吸均匀而轻浅,鼻息从她脸颊上撩过, 搔到脖子根。

她有点儿痒,缩了缩脖子。

这一动, 他醒了。眼神有些茫然,像被扰了好梦。

杜若:“吵醒你啦?”

“该醒了。”景明翻了个身平躺着,揉揉眼睛, 哑声问,“几点了?”

“快七点。”

景明睁开眼, 怔了半晌, 没料到自己会睡到七点。想完了, 翻个身又把她搂住, 长手长腿压她身上, 皱眉指责道:“你这床太小了, 睡着难受。我骨头都快断了。”

“那你快点儿起来吧。”杜若推他,推不动。

他搂着她,重新闭上眼,安安静静,呼吸均匀。

杜若心里头一软,轻轻抓住他的手臂,跟着闭上眼睛。

又睡了会儿回笼觉,景明这才终于睡饱,彻底清醒,开始在她身上揉。

杜若顾及着上班,想要挣脱,可她哪里拗得过他,不出一会儿便缴械投降,将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初秋的阳光柔柔地洒进来,狭小的房间里,小床吱呀,沙哑的喘息与柔弱的呻吟交缠在一处,肌肤相亲,黏黏腻腻。

瓦力从睡袍里钻出来,歪着脑袋好奇地眨巴眼睛。

一室欢愉的馨香。

八点多的时候,杜若好不容易挣脱了他的束缚,滚下床:“我先去洗漱了。”

她裹着睡袍逃去洗手间,摸摸揉揉自己的肚皮,觉得有些发胀难受。可心里甜丝丝的,仿佛经过这场仪式,她和他的过往与未来,苦难与欢乐,自此就交汇缠绕在了一起。

她愉悦地把自己清洗干净了,回去房间。

景明这才慢悠悠坐起来,长手长脚占据着整张床,揉一揉滚得有些乱的头发。

杜若道:“抽屉里有新牙刷和毛巾。”

“嗯。”他下床,一步就走到门边,开门出去了。

数分钟后回来,人已整理得清清爽爽。

景明站在地毯上,弓腰对着镜子捞了捞头发,随口道:“你那个舍友回来了。”

杜若顿时头皮一麻:“什么时候?”

“有一会儿了。我刚进洗手间的时候,她开门进屋。”他看向镜子里的她,蹙眉问,“她叫何什么来着?”

“欢欢。”杜若应着,紧张地从椅子上起身。

景明:“她怎么起了个小狗的名字?”

杜若瞪他一眼,到门边听了下外头的动静,没声音。她交代:“你在这儿好好待着,别乱跑。”

景明回头,扫一眼狭小的室内:“你这小地方可以’跑‘?”

“……”

杜若上前就要打他,他立刻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她再次瞪他一眼,转身出门了。

杜若走到何欢欢门前,按捺住忐忑的心情,推开门往里头看:“……欢欢?”

欢欢正收拾衣服,扭头过来,一脸坏笑:“你这家伙!我不在家,你玩得够欢儿啊。就你那小床哟,啧啧啧。”

杜若脸一红,条件反射地狡辩:“不是你想的那样——”

何欢欢噗嗤笑:“我想哪样儿了?我想不想哪样儿,你们不都迟早那样儿?再说,就你这脸红的,你还骗得过我?”

“……”杜若上前打了她一下,岔开话题,“你还说我?自己不是跑去曾可凡那里住。”又问,“订婚仪式要我帮忙吗?”

“不用。都交给策划师了。不过,有件事要跟你讲。”

“什么?”

何欢欢有些歉疚地笑笑:“我要搬去跟曾可凡住了。你别怪我,事发突然,我……”

杜若进门时就看出来了,打断:“你说什么呀。难道我捆着你一辈子不让你出嫁呀?”

“我走后,你要不要换来我这间屋,把你那间租出去?合同的话,我跟房东说转给你?”

杜若摇头:“算了。你走了我也不想住这儿了,还是去公司附近找间好点儿的公寓。”

“也好。我有空的话,陪你去看房子。”

“行啊。”

杜若跟她聊完回到房间,景明已换好衣服,身姿挺拔站在窗边打电话:“行,我过会儿去找你们。”

放下电话,扭头看杜若:“我过会儿去见何望万子昂他们。”

“嗯。”

好事儿啊。

她抿着唇笑,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画眉涂口红。

景明斜靠在衣柜上看了她一会儿,说:“你不化妆比较好看,年轻。化妆显得比实际成熟很多。”

杜若叹了口气,不经意道:“我也不喜欢化妆,不喜欢打扮得一丝不苟,穿着一点儿都不方便的衣服。也不喜欢应酬,不喜欢销售,只想自由自在,不被拘束地做研发。可哪有那么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