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十六章 鸟妖迷踪(第2/3页)

由是观之,虽仍未明白钦没晨日、鸟妖和田上渊三人间的关系,可知至少是可紧密合作的关系。

钦没晨日一向擅长玩政治手段,工于心计,若没龙鹰横加干涉,此刻大可能成为了吐蕃之主,故而眼前田上渊在中土,鸟妖成为突厥能影响默啜的心腹,大有可能由钦没晨日一手策划。亦只有像钦没晨日这样拥有丰富政治斗争经验者,方懂得玩这个游戏。

参骨的泄秘,触动了龙鹰的想象力。

龙鹰问道:「钦没晨日还有何本钱?」

参骨道:「他最大的本钱,在其对吐蕃仍有很大的影响力,与贵国的宗楚客,更是互相勾结,亦因着鸟妖的关系,得到默啜的支持。当然!他本身在西域根基深厚,现已成了当地最大的盐枭,藉此势力不住膨胀扩展,将原本在西域和从高原逃下来的手下,组成庞大的贩卖私盐集团,活跃于中土西陲和边塞之地,在宗楚客的包庇下,已成一股不可轻视的力量。」

参骨瞥一眼月亮的位置,道:「时间无多,除非鹰爷放弃杀田上渊的机会,否则我实难尽述。我现时说出来的,是个人的猜测,但该离事实不远。」

稍顿续道:「鹰爷晓得鸟妖有个女人吗?此女生得颇为妖艳。」

龙鹰听得精神一振,点头表示知道。

参骨道:「我们称她为侯夫人,于鸟妖随大汗起程前的三个月离开,我们猜她该是到凉州去。」

略一沉吟,似在重整记忆,道:「凉州位于贺兰山之西、祁连山之北,是钦没晨日一个重要据点。勿小觑此女,她乃唯一得鸟妖驯鹰之技真传者,曾奉鸟妖之命为钦没晨日训练传信的灵鸽,与钦没晨日关系密切。」

龙鹰讶道:「你们指的是谁?凭甚么猜到她是到凉州去?」

参骨道:「『我们』指的是莫哥和本人,侯夫人有灵鹰随身,跟纵她而能不被发觉,在莫哥手下中唯我有可能办得到,莫哥只得派我去。莫哥并不信任鸟妖,一直对他暗里留神。」

龙鹰不得不感激参骨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解开了他多方面的疑团。

无瑕的操鹰之技,是从侯夫人处得来的。两女自小认识,即使侯夫人没传她驯鹰秘法,大可为无瑕训练一头灵鹰,供无瑕使用,并不存在泄鸟妖之秘的问题。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若非从参骨处得悉情况,呆在这里等鸟妖来,势失诸交臂。

鸟妖厉害之极,深悉己身情况,处处留后着。毛乌素沙丘之战无功而回,他本人为龙鹰重创,令他再不看好默啜,一方面萌生退意,将错就错,扮出比真正伤势严重多了的内伤,难随默啜的主力大军全速赶路,伺机脱身。另一方面写下揭露龙鹰秘密的密函,透过心拥妄念的莫哥,交入田上渊之手。以田上渊的精明,得知龙鹰远征大漠的原班人马,再加上个宇文朔,若仍猜不到范轻舟就是龙鹰,那个人就不是田上渊。

鸟妖熟悉龙鹰、博真和符太,大家是山南驿的旧识,乃突厥诸将里认识鹰旅最深的人,忽然对方多出个能与龙鹰、符太并驾齐驱的汉族高手,肯定于密函内特别着墨,田上渊猜到是宇文朔,等于猜到范轻舟为龙鹰,那时龙鹰的「长久之计」,不泡汤才怪。

忽然间,战争的重心,从后套的战场,转移往鸟妖的身上,如不能在鸟妖抵达凉州前,截杀鸟妖,斩下默啜的首级仍于事无补。

参骨的声音在耳鼓内震荡着,道:「有三个原因,令我肯定侯夫人刻下身在凉州。首先,我跟踪了她三天,她采的是到凉州去的路线,当然可以是惑敌的手段,可是,那时她并没有防范的必要。」

「其次,是鸟妖受伤后,三头猎鹰,只有两头随他返回无定河。在我留心下,目击猎鹰中途飞离,朝贺兰山的方向去。」

龙鹰讶道:「老兄似一直在怀疑鸟妖,对吗?」

参骨沉声道:「因钦没而认识鸟妖,正也是钦没提醒我对此人须永远保持戒心,不过鸟妖是个很有手腕的人,懂笼络,、令我对他的防范随时间松懈下来。」

又道:「当日他被鹰爷射伤后,我检视过他的伤势,还助他行气。别人不晓得,但我这个作为他亲密的合作伙伴,却晓得他有一套疗伤奇技,不论多么严重的内伤,只要不是致命的,均可迅快复元。故此,过了一天后,他的内伤竟全无起色,我对他的戒心又回来了。」

龙鹰问道:「老兄和钦没又是怎样的关系?」

参骨道:「我是他重金礼聘的刺客,专为他行刺政敌,酬劳当然不缺美女。钦没是个天性凉薄的人,为了自己,甚么人都可牺牲。」

龙鹰心忖钦没晨日之所以能在南诏脱身,多少与他这种自私自利的性格有关。换过是自己,绝不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