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八章 进退维谷(第3/4页)

台勒虚云刺杀行动的后果亦不可小觑,田上渊虽以身免,可是来的是台勒虚云、无瑕、杨清仁、洞玄子、高奇湛等顶尖级高手,损兵折将下,大削老田的实力。

台勒虚云没有闲着,密密反扑,营造出黄河帮全面反攻最有利的形势。可怜老田仍懵然不知,黄河帮与大江联再无分彼我。当然,自己好不到哪里去。论筹谋运策,他龙鹰明显逊台勒虚云至少半筹。

问道:「陈善子有知会高奇湛吗?」

这句话非常关键,可掌握高奇湛部队融入黄河帮的程度,如答案是肯定的,表示高奇湛被视为黄河帮一份子,取得支持黄河帮者没保留的信任。在正常的情况下,没十年八载,高奇湛休想办得到,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患难见真情」下,不单不到陶显扬怀疑,更不到他选择。假设整个夺取黄河帮的控制权的行动,竟包括黄河帮与北帮的江湖争霸在内,是台勒虚云「置诸于死地而后生」之计,那台勒虚云的可怕,龙鹰再找不到能贴切形容的句语。

「房州事件」、「东宫惨案」、「神龙政变」、「两帮争霸」、「大唐迁都」,到黄河帮浴火凤凰般重生,一环扣一环,这是何等惊天泣地的雄才伟略。

龙鹰头皮发麻。

杨清仁想不到龙鹰问得如此刁钻,有点不情愿的无奈点头,道:「奇湛与陈会主一直保持密切联系。」

龙鹰沉思片刻,道:「小弟仍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使我心有垩碍。际此刚启动的时刻,不宜过份显露实力,攻袭北帮总坛的行动已足够有余。嘿!不论战果如何,对贵方偷袭北帮总坛一事,该没影响,对吗?」

田上渊为表清白,肯定在关外大河拦截「范轻舟」和「丑神医」的时刻,保持关内常态,营造出北帮没半丝异动的假象。可以想象,大部分北帮的船只,全泊在华阴总坛的码头处,适供高奇湛部队的火箭作射靶之用。

台勒虚云算无遗策。

杨清仁没迟疑的道:「小可汗早吩咐下来,一切依范兄的意思办。」

龙鹰的头皮又发麻了。

他奶奶的,自己正不住被台勒虚云算中,一次又一次的着他的道儿。

甚么于两岸布置人手,为自己助阵,实子虚乌有,纯为藉此一事,婉转传达高奇湛与陶显扬结合后的新关系,使「范轻舟」在不觉受骗的情况下,没勉强的接受。

且猜到他拒绝,故杨清仁应承得这么爽。

从台勒虚云首次提起高奇湛,到此刻说清楚高奇湛的处境,是个关键性的融合过程,等于将整个反扑北帮的各大势力,组织成形,台勒虚云一跃而成当然的领导人,在暗里操纵大局。

想不认着了他道儿都不成。

杨清仁看似随意的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将突袭对方总坛的行动,压至范兄出关之后,范兄有意见吗?」

龙鹰暗叹一口气,还有甚么可说的,点头表示同意。

杨清仁略一沉吟,道‘?「假设一切如计进行,范兄抵洛阳后,有何计划?」

龙鹰答道:「洛阳是北帮重兵驻扎之地,由三大战帅之一的郎征主持,实力雄厚,为免节外生枝,或许过洛阳而不入,直上幽州,途上我和桂帮主派来的人会合,看情况该否去见陶显扬,好共商大计。」

杨清仁道:「理该如此,奇湛已将发生在这里的事,不住向陶帮主报讯,可省去你们解释形势的工夫。奇湛或迟上一天半天,但必可与范兄在幽州见面,报上北帮最新的情况。」

龙鹰道:「全面的反击,须待我返扬州和桂帮主商量后,方能拟定。在这段时间内,勿轻举妄动,致影响大局。」

杨清仁问道:「依范兄估计,此过程需时多久?」

龙鹰暗叹一口气,心想那须看默啜的大军何时杀到,是老天爷方清楚的事,然却不能不答,当想起还要赶往高原与横空牧野秘密见面,纵然胁生双翅,没一年半载怎办得到?可是,任他有千百拖延时间的借口,仍说不出请给老子一年时间这句话,硬着头皮道:「须瞧桂帮主的看法。」

杨清仁正容道:「在洛阳与北帮之战,我们务要胜得漂漂亮亮,以拔根之势,一举铲除敌人。欲办得到,须准确掌握敌人的布局和部署,范兄在这方面有做工夫吗?」

龙鹰道:「做工夫的是桂帮主,他在洛阳的关系盘根错节,兼之不服北帮者大有人在,由他掌握敌情,最为适合。你们也有在这方面着力,对吧!」

杨清仁苦笑道:「非不愿也,是不能也。我们始终是外来人,很多事上欠缺本地人的方便,所以在洛阳帮出事后,我们已全面撤离洛阳。」

龙鹰记起当日在洛阳,郎征在纪处讷支持下,藉找寻易天南为名,公然全城捜索,真正的目的,正是将敌对者一个不留的或杀或逐,手段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