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十七章 同船离京(第2/3页)

高力士道:「当中有个小转折,太医指明今次是消灾,故不坐官家的船,又说待七色馆开张后走,偏午后再没客船到洛阳去,娘娘遂提议可乘范爷的便船。」

龙鹰心忖韦后、外戚、宗楚客、田上渊四系人马结成紧密联盟一事,再无悬念,故而韦后清楚田上渊在关外大河袭杀范轻舟,顺便拿眼中刺丑神医陪葬。

武三思已成宗楚客权力之路上最大障碍,得韦后和外戚支持,向武三思下毒手是早晚的事,瞒着李显便成,自己该否提醒武奸鬼?还是由得他作法自毙?

不知前生欠了这奸鬼甚么,今世不论在哪种情况下,仍与他结下不解之缘。不是不想亲手宰他,可是总不能宰他,宰他等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马车在天街放慢速度,缓缓而行。

龙鹰看着往来的车马和在道上走着的官员,心忖即使大明宫比太极宫富丽堂皇,说到防御力、城坚墙厚,大明宫实瞠乎其后。唐初开国时的「玄武门之变」,会再一次重演吗?

高力士嗫嚅道:「鹰爷有何心事?」

龙鹰探手抓着高力士肩头,语重心长的道:「记着!最可怕的敌人,不是有形之敌,而是无形之敌,愈是难察其迹,愈难应付。大江联正是这般可怕的一个阴谋集圑,实力强横,高手如云。即使已显露形迹者,如杨清仁、香霸的『荣士』,似有迹可寻,可是他们究竟在干甚么?我们压根儿一无所知,这就是大江联高明之处。」

高力士道:「原来鹰爷的烦恼,与大江联有关。」

龙鹰道:「大家兄弟,我当然不瞒你,更希望你可准确掌握情况,发生事时不致手足无措。」

稍顿续道:「『大江联』很易误导听者,以为是一个帮会组织,事实上并非如此。与突厥人分裂后的大江联,是三大势力的结盟,分别为塞外魔门、香家和玉女宗。经爷有和你提过这方面的事吗?」

高力士一副受宠若惊、感激五内的情状,兴奋的道:「经爷从来不提大江联的事,倒是临淄王曾略说一、一|。」

龙鹰心忖,此正为符太的性格。

除他龙鹰外,符太不会对人推心置腹,更不愿让人探悉所思所想。

李隆基属另一类人,知人善任,用人不疑,故比较关照高力士。

龙鹰却在更高的位置审视高力士,认为他极可能是另一个胖公公,可在未来波谲云诡的政治形势里,起关键性的作用,须悉心栽培,特别是他的忠诚。

因此纵然没有长篇大论的心情,仍耐着性子循循善诱。

龙鹰道:「塞外魔门以台勒虚云和洞玄子为代表人物,前者是助杨清仁登上帝座的总策划人,综揽全局,虽与其他两大势力非是龙头和随众的关系,却人人惟他马首是瞻,亦只他有服众之能。」

高力士道:「鹰爷英明,看得透彻。」

龙鹰道:「香家以化名荣士的香霸为领袖,乃唐初时专事贩卖人口的邪恶世家之后,其祖辈香玉山,与『少帅』寇仲和徐子陵为敌,遭连根拔起,余众远遁塞外,托庇于塞外魔门。」

又道:「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我们虎视在旁,不论杨清仁是成是败,香家在中土已是死灰复燃,没人可挡其复兴之势。现在香家的根是在岭南,由一个叫符君侯的人主持,势力膨胀得凶而猛,还想往北扩展,被我来京前予他迎头痛击。以符君侯的强悍,不会就此罢休。」

高力士咋舌道:「竟然这般复杂。」

龙鹰道:「比你想的更复杂,我尽量说得简单点,对我和经爷来说,一天临淄王登上九五至尊之位,就是功成身退之时,可是你仍要辅助临淄王,我们没完成的,赖副宫监达致。」

高力士肯定的点头,道:「鹰爷看得起小子,小子必尽力而为。」

龙鹰笑道:「有所作为,不是你一直期盼的事?」

高力士呼吸急促的应道:「对!鹰爷明白我。」

龙鹰道:「三大派系里的『玉女宗』,缥缈难测,有三个代表人物,均为千娇百媚的美女,武功另走蹊径,精通『媚术』,其中之一的湘夫人湘君碧,负责为香家训练媚女。她们从不直接参加大江联的行动,隐在背后,对权力财富,没有野心,一心一意玉成其师白清儿匡扶杨清仁的遗命。」

高力士抓头道:「白清儿是谁?」

龙鹰道:「白清儿就是棺棺的师妹,武功及不上涫绾,『媚术』则有过之而无不及,差点在榻子上害死高祖皇帝。哈!是否在心里唤娘呢?」

高力士点头应是,道:「没想过可以如此精采。」

龙鹰道:「大江联内绝非人人均为十恶不赦之徒,『玉女宗』三女便是例外,身份超然,三女之首名无瑕,我曾分别以『龙鹰』和『范轻舟』的身份,与她数度交手,没一次可占便宜,可知她如何高明。现在我和她由武斗转为情斗,凶险处不在动刀动枪之下,刚才给她寻上七色馆,趁我无备攻我一个手忙脚乱,事后仍弄不清楚她的意图,所以神情这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