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十二章 重新开始(第3/3页)

龙鹰祭出看家本领,大耍无赖,嘻皮笑脸的道:「露出本来面目的玉大姊,是这般的牙尖嘴利,处处不饶人。小弟的乡下是岭南道贵州靠近南诏山区内的小村落,敢问玉大姊出自何县何乡?」

无瑕没好气道:「范爷既无意娶人家,为何仍死心不息,查根究柢?」

龙鹰惨被硬揭疮疤,差些语塞,心呼厉害。

唇枪舌剑,对手是举手投足、一颦一笑,莫不能勾魂夺魄的玉女宗第一高手,刺激过瘾处,不下于和她生死拚搏,如应对失误,立成对方的手下败将,再难抬起头来做人,遑论征服对方。虽然不用掉命,可是若心被俘掳,会遗恨终身。

言语谈话,从来不可小觑之,由男女间的关系,到国之大事,可起决定性作用。故古有苏秦、张仪之辈,凭其三寸不烂之舌,连横合纵,演尽辞令的威力。

轻描淡写,像说的是旁人事的三句话,连龙鹰也生出理屈词穷的不敌感觉。

叹道:「大姊误会哩!事实上嫁娶的提议,小弟字字肺腑之言,只不过非是明天,故被大姊拿住把柄。凡事总有个开始,何况终身大事,了解大姊,正为须走出的第一步,偏大姊你左瞒右瞒的,没有丝毫诚意可言,教小弟苦不堪言,唉!是痛不欲生。哈哈!」

无瑕「噗喃」娇笑,狠狠地横他无限娇媚的一眼,道:「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可知你所谓的肺腑之言,有多少诚意。但话说回来,无聊时和范爷东拉西扯,确可打发时间。噢!」

龙鹰在她香嫩玉白的脸颊重重香了一口,涎着脸道:「大姊可有甜似蜜糖的滋味儿?」

龙鹰此一亲,乃大胆的尝试,魔气及肤,立即收兵回朝,不虞因深入敌境被掌握虚实,勾起美女对「龙鹰」的记忆。

这只是他反攻有形可见的部分。

同一时间,他将心里对她的渴想、爱慕,诸般复杂难言的深刻情绪,形成强烈的精神波动,如从投石机的石弹般,又似能裂岸的狂潮,往她投送冲击。

如此运用魔种的超凡能力,是破题儿第一趟,全赖天时、地利配合无间,妙手偶得,想再施展一次,肯定没法办得到。

巧妙处是精神和现实两个层面同时进军,也混淆了两者。

单香她一口,会令她暗骂自己是色鬼,弄巧反拙;纯凭魔种异力,被她窥破自己的异常处,有百害无一利。可是当两者相辅相成,浑然合一,即使灵锐如无瑕,仍没法将有形和无形的无礼轻薄清楚分辨,还以为龙鹰的吻颊,可以直接冲击她的芳心。

这也是龙鹰拿她没法下的心生之计,以扳回在她的媚术下节节败退的颓局,在她芳心内

播下「爱的种子」。

果然无瑕微微一怔,显示出心有所觉,向着他一方的玉颊红霞乍现,旋又消褪。

龙鹰目的已达,不容她有深思的时间,乱她心神道:「玉大姊得天独厚,不用香油、香膏,整个人仍然香喷喷的。」

无瑕心不在焉的道:「范爷怎晓得人家没用香料?」

龙鹰给她反问至措手不及,心忖和她说话,确该听她的金石良言,先经过思量,笑道:「大姊忘了小弟现在从事的,是哪个行业?」

无瑕待要答他,马车速度放缓,逐渐停下来,原来已驶进闵天女的天一园。

龙鹰心中涌起莫以名之的古怪感觉,从马车起行,直至抵达天一园的一刻,我的娘!竟忘掉了马车要到哪里去,忘掉了车在何处,眼、耳、鼻、舌、身、意的六识止处,舍无瑕外再无别物。

到马车停下来,始幡然惊醒,宛似一场春梦。

无瑕一双秀眸亦闪现讶异之色,且被暗自留神的龙鹰察觉到她芳心乍现罕有可让他捕捉到的波动。

她也有忘情投入的情况吗?

今次确是个新的开始,媚术和魔种正面交锋,中间再没有人为的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