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搞大的(第2/3页)

名气还不够的话,那么,再加上宗教的力量呢?

瑶光坦诚地对薛娘子说:“先生是知道我的心意的。您说,如果我为寺庙画壁画做神像,之后出家,是否名正言顺?”

薛娘子和瑶光互相剖契内心达成同盟之前就为瑶光设想过如何取得自由身了。她可以丧夫后立志不再嫁,名声也有了,嫁妆也归还给自己,再到闺秀家当当家庭教师,年老后有些私蓄,一辈子就能快快活活不受拘束了。但瑶光……首先不能指望丧夫了,其次,说句不敬的话,就算端王那什么了,瑶光身为良娣,还是得在端王府过日子,到时候,嘿嘿,想想端王妃那样子,也知道会过得什么日子。

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只剩下自请离府这一条路了。

薛娘子和瑶光细数了本朝和前朝王府贵妾“离府”的例子,其实也有不少王府贵妾藉着“祈福”“养病”“清修”的名号出了王府,有借住在寺院的,有住在皇家家庙的,还有在别院、庄子的。这些人出府的原因各不相同,大致分成自愿和非自愿的,自愿的,许多是在王爷故去后向王妃讨了个恩典,出去自由过日子了,如果还有儿女资助,那就过得很不错了,非自愿的,出府可就是变相流放了,是去吃苦受罪的。

瑶光的现状其实算是“自请离府”中很理想的状态,太妃喜欢她,愿意护着她,给她分配了个不错的庄院住着,庄子中的仆人都尊重她,太妃近日还给了瑶光自由行动的权力,但是,这个理想的状态能保持多久呢?

端王的军队已经班师回朝了,等他到了京城,端王良娣是否该回府伺候?

瑶光本来想的是继续巴结太妃,最好能劝得太妃同意她继续住在绿柳庄,不管是以“养病”的名义也好,还是以“为太妃祈福”的名义也好。但这都不是长久之计。

太妃已经五十多岁了,而且自从生了端王后就有心悸之症。太妃万一有个不好,瑶光能倚靠谁?

就算她能再留在绿柳庄,恐怕当日在端王府斓曦苑中的旧事也会重演。

瑶光和端王妃,绝无讲和的可能。

那么,瑶光的选择就剩下一个:出家。

薛娘子分析之后,坚决支持瑶光。还给她出主意:“你之前不是给太妃献过一副观音图么?那时你说‘仿佛眼前看着了就照着画的’,今后就继续这么说。”

要是瑶光能一直“感应”到各路神仙的召唤,一再画出令人惊叹的神像,那么,她自请出家为太妃祈福,不就是件很自然的事么?到时只要说动了太妃,恐怕就能成了。

薛娘子没见过瑶光画的观音图,但听紫翎等人赞叹过,她是个见微知着的人,看过瑶光平素画的小竹和许多人的人物画,只觉灵动非常,就毫不怀疑瑶光的能力。

两人商议后,薛娘子建议,先在家中试试手,然后把魏村土地庙的活儿给揽过来再来次实践。

魏村村小地薄,但是它位置好啊,从蒲县县城到京城必经之路之一,在村口摆个茶摊子,就能引得人去土地庙参观,把名气造起来之后,再徐徐图之。

薛娘子打开自己的小本本,又开始画圈圈了,她把附近的寺庙都标注出来,思忖什么时候跟瑶光去看看,哪一处破旧了,就给寺庙说自家愿意捐钱请人修复,把那一处寺院用帐幔围起来,瑶光画好了之后才请人去看,这么几次之后,不愁名气不显。

瑶光一点没觉得这主意有什么不好,试问文艺复兴四杰谁不搞宗教艺术?也就达芬奇大爷他老人家喜欢额外画点人物肖像。

她现在只是搞的是别的宗教罢了。

看了庄子仓房那面墙的朝向和位置后,瑶光又搞来了糊墙的灰泥,她准备做“fresco”。所谓的Fresco,是在墙体上涂上石膏后,在石膏或者灰泥还没完全干的时候在其上作画,或是将颜料和石膏、灰泥混合,加上水直接涂抹在墙上的一种壁画技法,因为以水为载体,在湿漉漉的墙体上作画,所以被称为“湿壁画技法”。这个技法,是米开朗琪罗大爷很喜欢用的一种。瑶光当年能成为修复他老人家的壁画的艺术家之一,当然是因为她谙熟这种技巧,是其中佼佼者。

因是在家中试手,瑶光也想尽快看到各种作画材料的最终效果如何,她就没画什么太过惊喜的东西,只在墙上画了一只巨大的招财猫。这头橘猫眯着两眼,抬起一爪在舔,身后是堆得满满的满出木斗的金黄麦粒、小米,梁上挂着一串串晒干的苞米穗和风干的柿子。壁画干了之后,整体色调是黄、橘、橙红,和屋子的灰瓦白墙,周围的绿树形成了强烈的色彩对比,隔着老远就能看见。

紫翎王妈妈这些服侍在瑶光身边的人在她作画这三四天里一直惊叹着,等画作完成,搬走木架之后,庄子中的仆人们都等不及跑来瞧热闹,一看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