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4/4页)

夜幕彻底降临。

不夜城灯火通明,热闹不息。

露台上的女人一直蜷缩着身子,头埋在膝盖上,发丝干透,随风飘扬起。

父母守国门守社稷,谁来守傅斯珩?

傅斯珩回来时,酒店房间内漆黑一片,了无人声,也没有了熟悉的甜香。

安歌不在。

收购手工纽扣工坊的事尘埃落定,刚签好了合同。

半靠着玄幻柜子,傅斯珩阖下眼,一时没动。

安歌会离开吗?

成为别人的缪斯女神,不再陪他,不再要他。

和他的父母一样,去守着别的什么……

有些闷,傅斯珩仰头,喉结轻滚,大口chuan了下气。

凶兽隐忍到极点,红了眼,一直在咆哮。

没开灯,傅斯珩只身走进黑暗中,脱了风衣外套,丢到了沙发上。

指尖刚捏上领结,带着熟悉的香甜气息的黑影从后面蹿了上来。

动作又快又凶,非常急切。

傅斯珩微愣,被人攥住了领带。

安歌攥着傅斯珩的领带,把人拖进了卧室。

安歌使出了吃奶的劲,一只手的手掌撑在傅斯珩肩上,把人摁到了床上。

傅斯珩仰面,半躺到了床上,看安歌。

安歌跟着爬上床,揪着傅斯珩的领带,双膝跪在他身侧。

“怎么?”

傅斯珩叩着安歌的腰,发觉她浑身冰凉,微微蹙了眉。

摸到一旁的遥控器,傅斯珩开了盏壁灯。

灯盏一亮,安歌突然低下头,改为双手抚在傅斯珩脸颊边,额头贴着他的额头。

面上阴影一重,傅斯珩不适地轻眯了下眼。

安歌的长发四散开来,滑落而下,虚虚地笼在两侧。

灯光透进稍许,安歌眼尾亮晶晶的。

“哭什么?”

“珩宝。”安歌轻声。

哭久了,她的声音非常不好听,沙沙的。

“因为网络上的事,嗯?”

“我会处理——”

话没说完,安歌抬起头,狠狠地砸了下来,砸到了傅斯珩额头上。

凑傻逼。

只会关心别人,都不知道关心关心自己。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在心里一连说了三声对不起,安歌躬起身,双手撑在傅斯珩脸颊边,望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许诺道:“以后娘娘宠你。”

“你很好很好,没有错,什么错也没有,不用道歉也不用理会。”

“没人陪你,没有关系,娘娘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没人疼你,没有关系,娘娘来疼你哄你。

没人教你,也没有关系,你已经很厉害了。

往后漫漫余生,我们可以边走边学,

你只要相信,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你在我就在,又怎么会守不住未来。

……

安歌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去亲傅斯珩的眼皮和鼻尖。

傅斯珩紧抿着唇,抬手扣住了安歌的腕子,一手遮住安歌的眼睛。

倏忽,一星半点的光亮了起来。

傅斯珩的眼眸黑沉沉,带着暗色。

却藏着光。

“嗯?”安歌疑惑,拿开傅斯珩遮住她眼睛的手,去看傅斯珩。

离得近,他的每一根睫毛看得清清楚楚,眼里跳跃着壁灯的光。

安歌亲了亲傅斯珩的睫毛。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刚刚好就成了她安歌的人。

她要把他放心尖上宠着。

傅斯珩喉结滚到一半,眼睑一低。

安歌套着焦糖色的真丝睡袍,带子系的松垮,因为弯腰的动作,敞开了大半。

发丝陷进suo骨中,雪媚娘一样的团子被半裹着。

“珩宝?”

“怎么宠?”

“你想怎样都可以。”安歌弯着泛红的秋水瞳。

“咣当”一声,锁住囚笼多年的青铜锁应声而碎。

凶兽跑了出来,获得了自由。

它跑到一直守在它身边的少女身前,衔过垂在身后的锁链,讨好着将可以束缚着它的锁链递到少女手上。

少女却将最后可以束缚着凶兽的锁链一并打开。

灯影在晃。

安歌躬身,半趴在枕头上,攥紧了手指去看墙纸。

墙纸上模模糊糊印出个轮廓。

“明天有工作,还有两场秀……”

“嗯。”傅斯珩低声应了,“不做。”

安歌咬着指尖,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束白光。

因为明天要走秀,身上不能有印子,傅斯珩没做什么,连亲都没亲她。

可还是有一尾小鱼在肆意游荡。

小鱼钻进了池塘里,躲在荷叶下面,时不时透出水面,鲤鱼尾巴一甩,搅乱了小池塘里的水。

这片池塘里,只有这么一尾鱼。

隔了良久,傅斯珩才从下面抬头,神色慵懒,他捏住安歌的下巴,亲了上去。